她心里冒出一句不太靠谱的话:行啊。一个被关的人,给关你的人端水、擦背、上药。这要是拍成戏,观众得说作者有病。
可她没有跳出来说。她只是坐着,低着头,把那句吐槽按了回去。
她把亵衣的系带解开,往下褪了一截,只露出背和肩。她背对着他坐着。桌上那盆热水冒着气,把屋子蒸得有点闷。
他蹲在她身侧。
她听见他的膝盖碰了一下地毯。
没有声音,可那一下的重量,她从背后的皮肤上感觉到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
她等他开口,可他不开口。
他只是把手里那块湿布,在空气里拧了一下,水从布角垂下来,滴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蹲下来的姿势,比她预想的慢。
膝盖落地的时候,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问她疼不疼,也没有问她自己能不能忍,只是把湿布拧好,等水不滴了,才开始。
他蹲下来的动作,比她想像中的重。
然后湿布贴上她的背。
是温的。
布是温的,可布底下他的指尖传过来的那点热,比布烫。
她后背整片绷起来,肩胛骨那一片的肌肉不自觉地绷成一块,绷到他自己能感觉到。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没有声音,只有空气从牙缝里挤过来的声音。
“放松。”
“……我放松不了。”
她差点把那个词说出来。放松。她把它掐断在舌头上。
他没追问。他手上的动作轻了一点。
湿布从背上滑到肩膀,绕过那道划伤,一点一点把干掉的血渍擦开。
擦到伤口边上的时候她抽了一下,他就停半息,等她松了再擦。
再停,再擦。
他擦得很慢,慢到那块布在她背上停下的时间,比他使力的时间长。
他在等那块皮肤自己松下来。
擦到肩胛骨最上面那一下,他的指腹在皮肤上碾了一下。
那一下,擦得比刚才重。
她的肩胛骨,在那一下之后,整片绷得更紧了。绷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块骨头,在他的指腹底下,一下一下地发烫。
她没有出声。她只是坐着,让那一点烫,从他的指腹上,自己传到她的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