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需要这双鞋,需要这条裙子,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她要去见秦湛霆,她不能让他看到一个狼狈的孟挽。
三人之间的沉默被门口突然传来的轰动声打破。
“秦总来了!”
“秦湛霆?那个万亿身家的秦湛霆?”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孟挽猛地抬头,望向宴会厅入口。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秦湛霆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材质极好,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西装上缀满了方钻连接起来的装饰,从肩部一直延伸到下摆,像一条银河落在黑色的天幕上。
没有领带,脖颈处系着一个红色的领结,与他冷峻的面容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的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那双眼睛——那双孟挽在无数个深夜里凝视过的眼睛——依然高冷成熟,像结了冰的湖面。
可他的手臂上,挂着一只女人的手。
那是一个年轻娇俏的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的礼服,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浑身上下挂满了奢侈品——耳朵上是钻石耳坠,脖子上是宝石项链,手腕上叠戴着七八个镯子,手指上每一根都戴着戒指,连脚腕上都缠着一条细细的宝石链子。
她整个人就像一棵移动的珠宝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几乎刺眼。
她紧紧挨着秦湛霆,身体几乎贴在他的手臂上,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花。
孟挽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黎。
真的是阿黎。
那张脸她认得。虽然妆容精致了,穿着华丽了,整个人被滋养得如同脱胎换骨,从苗寨里那个带着野性的村姑变成了珠光宝气的贵妇——但那五官没有变。
孟挽很清楚,阿黎家就是山寨的一间小土屋,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多奢侈品和珠宝,一定是秦湛霆给她买的。
阿黎确实漂亮。
可那些珠宝挂在她身上,反而让她原本的灵气尽去。
她像一棵被挂满了彩灯的树,亮则亮矣,却再也看不出树的姿态。
孟挽的呼吸停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
她像是突然被丢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只看到秦湛霆的侧脸,看到他微微低头听阿黎说话,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带了一点弧度。
那是她的秦湛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