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有些事我真的没办法当作没发生。”
秦湛森抿唇一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对你做过什么?”他问,语气轻描淡写,“只不过是被胜利者篡改了陈述。如果胜利的是我,那秦湛霆才是卑鄙无耻之徒。”
孟挽的脸色沉了下去。
秦湛森继续说:“孟挽,你被杀手追踪的时候,是谁把你送去医院的?你失忆的时候,是谁不想刺激你引发脑出血,所以没有强行告诉你真相?”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了些:“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你。你觉得秦湛霆是好人?他不过是赢了我一步,然后把所有对他不利的事实都抹掉了。”
孟挽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得的确实模糊——失忆后的那些事像隔着一层水,看不真切。
但她记得秦湛霆抱她回家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力度,记得他整夜守在她床边的呼吸声。
“挽挽。”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孟挽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那身白色在满厅的暗色系衣着中格外扎眼。
男人个子很高,肩线挺括,耳垂上挂着一条流苏。
是白龙熙。
秦湛森看到他,立即打了个招呼,态度非常尊敬。
他们认识。
秦湛森居然认识白龙熙。
“熙先生是你阿。”秦湛森的语气比方才恭敬了许多,“您父亲最近怎么样?”
白龙熙看着他,回答得很随意:“快死了吧。”
秦湛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孟挽站在旁边,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白龙熙和秦湛森是什么关系?他们背后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秦湛霆出事,跟他们有关吗?
白龙熙的目光从秦湛森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他从头到脚打量她,目光在裙子上停留片刻,在珍珠腰链上掠过,最后停在她的高跟鞋上。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鞋尖的红宝石像两滴血。
“有这么要紧吗?”白龙熙问,声音很轻,“你已经很高了,完全不必穿高跟鞋。”
孟挽尴尬一笑,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跟已经抵到了后面的花架边缘,退无可退。
“熙先生怎么也来了?”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也有要为这个拍卖行一掷千金的打算吗?”
白龙熙摇头:“那倒没有。我不是来拍东西的,只是有几样东西是我们寨子提供的。”
她确实不该穿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