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笑着摇头:“平时采购交付,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锻炼。”
赵伟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轻微颤栗。衣服里的填充物染上血污,散落台上。
高德挥手,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上来,架死狗一样,把赵伟强架了下去。
矮台地上留下一小滩黄色液体。高德睨了一眼,嗤笑着让孙仁继续念。
漫长的两个小时中,处置了近五十人。高德打累了换孙仁,孙仁打累了换曾爱民,循环往复。
初看之时,许明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蹿至尾髓,掀起一背冷汗,低头不忍直视。
时间一长,已经能面不改色直勾勾盯着看了。
许明意面无表情,太阳穴紧缩跳动,一下又一下,提醒她还活着这个事实。
疯子。
许明意再难匀出精力来斥称他们。
当今法治社会,和平美好,光鲜亮丽,人民生活幸福安定。
在阳光未普照的地方,却有这样一群藏污纳垢的存在。
蔑对人权,轻视律法。
逍遥法外,为非作歹。
本以为是一起苛待员工的普通丑恶事件,没想到性质恶劣更甚。
高德扬长而去,孙仁和曾爱民紧随其后。惩处结束,大家陆陆续续散去。
许明意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突然拔腿就跑,没注意到腕侧擦过一个温热的物体。
许明意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转角处有个厕所,许明意闯进去,锁上门,双手撑在水泥洗手台上。
很想用冷水洗把脸,冷静一下。
柯小柔看着许明意遁远,失魂落魄。
好不容易,她拉下脸来找钱多多,他却在自己碰到他的一瞬间,跑开了。
柯小柔委屈地眼泪直打转,暗暗发誓。
再也不要找钱多多了。
再也不要理钱多多了。
再也不要管钱多多了。
柯小柔抹了把脸上的泪,一步一步朝员工宿舍走去。
晚上七点,锈迹斑驳的大门打开,发出吱呀的沉重闷响。两束灯光劈开黑暗,高德的车缓缓驶入。
许明意坐在草地上,思绪繁杂。周围三两人聊起八卦。
男人嘴里叼根草,阴阳怪气:“高德又带那短命儿子来咱这玩了。”
许明意目视前方,把玩手中的草,实际竖起耳朵偷听。
“胡说什么!”女人左顾右盼,生怕被听见,她虚捂男人的嘴,低声训斥,“你小声点儿!还要不要你这条烂命了?!”
男人无所谓嘁了一声,冷笑道:“怕什么?我又没说错。高德这个挨千刀的,除了跟他享福的狗腿子,有谁心向着他?”
年轻女孩被勾起兴趣,好奇询问:“为什么骂他儿子是短命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