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听见这般荒谬的话,从胸腔发出一声哧笑,手臂随着他的动作一震。
许明意不知笑声中有几分戏谑,含几分讥讽,只感觉阵阵后悔。
就不应该被蝇头小利熏昏头脑,干出这种事来,等下又得被刘屿川冷嘲热讽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过了店员这关,被嘲笑总比当众拆穿好。她手上力气加重,暗示刘屿川别说话。
又不是只利她,优惠两人平分。
刘屿川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睨了许明意一眼,反而配合演起戏。他眼中爱意溢满,宠溺摸着许明意的头。
态度熟稔,动作亲昵得浑然天成。
店员也不知道有无看出端倪,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的,麻烦两位提供一下姓名。”
许明意头皮发麻,强哽着报出名字。相较之下,刘屿川更为自然,仿佛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简直是可以当演员领奥斯卡小金人的程度。许明意暗自吐槽。
店员把写好的名字贴在墙上:“此次消费打五折哦。”
五折?!
花销不得比成本还低?什么有钱人家需要这样招揽顾客?是何等的财力,才经得住如此挥霍。但凡家境不硬殷实,裤衩子都得赔光。
许明意避如蛇蝎般松手,为了不让自己行为看起来违和,她佯装认真点餐:“来杯牛奶拿铁。”
不远处男人猝然回头,试探出声:“白露?”
闻声望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笑着跟她打招呼。
许明意热情回应。她紧盯着对方面容,脑海中疯狂搜索相关信息。
刘屿川见碰见熟人,难得没插话,点单:“两杯鲜奶拿铁,热的,其中一杯打包。”他意犹未尽,添几份下午茶甜品。
刘屿川领了单号,并到许明意身侧。
电光火石间,许明意将眼前人和记忆中迷糊身影对上号。此人名为张济帆,是她的……前男友。
张济帆是她大一下学期谈的对象,为人害羞腼腆,干过最亲密的事是饭后拉手在操场散步,一场真真切切的柏拉图式恋爱。
许明意谈过最快分手的一任是一天,刚在一起半天,就迫不及待想和她上床,许明意当场就和那人断干净。
张济帆从没提出过这方面需求,平时也给予她足够的尊重。两人的分手没有大吵大闹,分手也只是激情不再,或者说本就没激情。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不适合她,仅此而已。
八载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逝去,昔日青涩腼腆的少年,早已蜕变为成熟温和的男人,坚毅,坦荡。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怎么老是碰见前男友?
张济帆身侧站着一位都市佳人,气质卓绝,让人很难不为之侧目。两人中指戴着同款式的戒指。
女人是张济帆的未婚妻,赵长慧。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唇枪舌剑,反而还坦然跟她打招呼。
漂亮话夸得天花乱坠。许明意在赞美中晕头转向,几乎迷失。
赵长慧把目光投在刘屿川身上,问:“这位是……?”言语中的探究意味显而易见。
店员笑盈盈,时刻关注着这里情况。
“我爱人。”
刘屿川除嘴贱外没有别的缺点。
但是。
许明意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朋友,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更不用说产生什么旖旎心思。
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更何况许明意。
“爱人?”刘屿川挑眉,唇齿间反复咀嚼回味着,似是听见了什么趣事。
前有店员,后有张赵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