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晟男离开南城后,改名换姓,全然投入了普通人的生活,得益优良的教育,她获得了一份收入很不错的工作,假如没有意外患病,凭她的能力她绝对可以给蒲心竹一个美好顺遂的生活。
可惜,天不遂人愿。
蒲心竹前十五年都生活在敬晟男充满爱意的庇护下,她是妈妈的心头肉掌中宝,是妈妈含在嘴里的珍珠。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时光。
——
蒲心竹不知在房间发了多久的呆,忽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赶忙去开,原来是刘妈来给她送午餐。
“吃点东西吧。”
“好。”
刘妈把午餐放在桌上,见小女孩一脸憔悴,便轻抚了抚她的头,站在她身后替她把有些凌乱的马尾,重新扎好。
蒲心竹咬着筷子尖,心里瞬时一暖。
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米饭香甜,有人关心。
她想道谢,一转头,却见刘妈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相片上,怔怔的。
那是敬晟男的遗像。
蒲心竹放下手里的筷子,探出手指轻轻扯了扯刘妈的衣角。
“您能跟我说说我妈妈吗?”
“她从来都没提过自己小时候的事。”
这个话题触动了刘妈的回忆,目光霎时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你妈妈小时候很聪明,人也很善良。”
——
晚上。
敬聿宁刚一进门,刘妈便急急上前,接过她脱下的外套。
白天跟蒲心竹的对话,让刘妈上了心,琢磨一整天,思忖怎么开口合适。
她是敬家的老人,在这个家几十年,最开始照顾敬老太太,老太太去世后,又照顾蒲心竹的妈妈敬晟男,再后来也照顾敬聿宁的妈妈沈澜亭,沈澜亭去世后,敬晟男离家出走,她又承担起照顾敬聿宁的责任。
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儿没女。
“您有话跟我说?”敬聿宁见刘妈一副愁容地盯着自己瞧。
“她才十五,突然就成了孤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到了南城,我怕这孩子心里会难承受。”
“那我找个心理医生来给她开导。”
“嘶。。。”
刘妈顿时蹙起眉,换做别人绝不敢对敬聿宁做出这样的表情,可刘妈不同,敬聿宁等于是她养大的。
“这话怎么说的。”
“您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敬聿宁边说边往前走,倒了杯水,小口抿着。
刘妈指指桌上刚切好的水果,又拍拍敬聿宁的胳膊,冲她朝楼上使眼色——
“你去叫她,叫她下来吃水果。”
“我?”
“就是你,你是她姐姐,姐妹俩不能这么生疏。”
刘妈见敬聿宁不动,又好声好气地哄——
“去吧去吧,往后住在一起,多的是打交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