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牧场招标那天,苏蓝没去现场。
她在县政府办看材料,窗外的风刮得紧,梧桐枝丫敲着玻璃,一声一声的。
马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苏县长,结果出来了。”
苏蓝没抬头:“说。”
马驹笑着说道:“中标人是苏民。”
苏蓝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继续翻。
“承包价一千八,比财政局定的保底价一千六,高两百。其余几家竞标单位,最高报价只有一千六百五。”
苏蓝放下文件,看着他:“程序上有没有问题?”
“全程公开,纪委的人在场盯着,所有环节都留了记录。苏民的方案、资金证明、养殖规划全都齐全,综合评定下来最合适,没有半点问题。”
苏蓝点点头:“行,按规定公示。”
马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
“苏县长……”
“还有事?”
“苏民是您哥哥,这身份……”
苏蓝一听就懂他的顾虑,轻轻点头,语气坦然:“没事。既然流程没问题,那就按原定安排,拿去公示吧。”
马驹瞬间心里有数,不敢再多嘴,拿着材料赶紧退了出去。
苏蓝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哟,还真让他中了!
有点东西啊他!
公示贴出去第二天,举报信就到了纪委。
郑直亲自来的,手里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放在苏蓝桌上。
“苏县长,纪委收到一封举报信,涉及你。”
苏蓝看了一眼信封。
“你说,”
郑直拆开,念得一字一顿:
“举报安平县县长苏蓝,利用主导全县集体资产大清查之便,大搞权限,为其兄苏民量身定做城关镇畜牧场承包条件,中标价仅比保底价高两百元,看着公正透明,实则全程量身定做,以权谋私,致使公器私相授受,民怨沸腾。肥水落自家!请纪委彻查。”
念完,郑直把信放下。
苏蓝伸手拿过信,低头扫了一遍,淡淡一笑:
“可以啊,文采不错。郑书记,你还漏念了一段。”
她指尖点在信纸下方,“后面还写了,一个女人掌县里大权,办事偏心自家人。你倒是直接给我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