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常委会,气氛很不一样。
以前开会,总要争几句,吵几句,互相扯皮几句。
这一次,没人吵了。
连蒋虎臣都没怎么说话。
苏蓝把《安平县集体资产规范化管理试行办法》往桌上一放。
“全县资产清查已经结束了。”
“今天只说一件事:以后怎么让这些集体资产,不再变成糊涂账。”
她翻到第二页,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行字。
资产清册化。
资源价值化。
经营公开化。
写完,她放下粉笔。
“第一,资产清册化。每一处资产都要建档,位置、面积、权属、使用人、合同期限、金额标准,全部登记在册。以后变动一次,更新一次。谁漏登、谁瞒登,年底考核扣分。”
“第二,资源价值化。金额不能再拍脑袋定。县里出指导价,乡镇根据实际情况微调。钱全部进公家账,每季度公布一次。”
“第三,经营公开化。以后集体资产处理,必须公开公告、公开报名、公开竞价。乡镇干部、村干部,不许私下承租。已经租了的,合同到期一律不续。”
她讲完,看着众人。
“有意见,可以提。”
蒋虎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出了一个实打实的关键漏洞。
“公开竞价是好事,公平透明。但我担心一个实际问题。”
“基层人情密,很容易出现几个人抱团串通围标。要么联手压价,变相垄断;要么有人故意虚高抬价,中标之后直接弃标、毁约跑路。”
“到最后,公家资产要么被低价拿走,要么直接流拍闲置,咱们的公开制度反而形同虚设。”
在座不少人闻言,纷纷跟着点头,这确实是基层实实在在的难题。
苏蓝神色从容,这些情况她早就琢磨透了。
“蒋副县长考虑得很实在,这点我早就想好应对法子。”
“第一,财政局联合镇上实地摸底,定下最低出租底价,不能任由大伙随意压价。
第二,想要参与竞标,事先交一笔保证金。要是中标之后临时反悔,这笔钱直接划入集体收入。
第三,整个竞标过程纪委盯着,一旦查到几……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把隐患堵死。
蒋虎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傅景山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表示认可。
“想得挺周到。”
紧跟着他抛出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