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吻来得不算突然,但力度挺足。
苏蓝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一下,手从他脖子上滑到肩膀上,捏了一下他肩膀那块硬邦邦的肌肉,算是抗议,但也没真的推开。
齐越亲了一会儿,稍微松开一点,苏蓝刚要坐起来,又被齐越按回去了。
“别闹!”她说,“正事还琢磨完呢!”
齐越说,“现在是私人时间。”
苏蓝叹了口气,躺着看他:“齐越同志,你知不知道明天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县里那边一堆事等着我,方案还没写,常委会那个增补名额的事还得琢磨——”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齐越打断她,说得理直气壮,“今晚先把眼前的事办完。你不是一直说,做事要抓主要矛盾吗?”
“我那是说工作——”
“我现在就是主要矛盾。”
“行吧,”她伸手揪了一下他耳朵,“那你快点,我明天还得早起。”
“这事快不了。”
苏蓝:“……你这人。”
窗外的灯影晃了几晃,屋里的风扇转得嗡嗡响。
齐越心里清楚,苏蓝明天要去拜访舅舅、铺垫常委增补的路子,桩桩件件都是硬仗。
他嘴上闹归闹,分寸始终拿捏得稳妥,没有再过分折腾。
夜色渐深,温存落定。
齐越起身打了温水,回身将懒怠躺着的人打横抱起,走进浴室。
他动作耐心又细致,慢条斯理替她洗漱干净,全程温柔妥帖,半点不让她费力。
等收拾妥当,两人换了干净衣裳重回床上,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静下来。
屋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灯,暖光朦胧。
苏蓝靠在床头,发丝微湿,整个人松弛下来,脑子却依旧清醒。
她顺势捡起之前没聊完的正事。
“省里那笔钱的事,你觉得机会大不大?”
“陆兆明既然能跟你说,说明安平在第一批候选名单上。”齐越的声音从她旁边传过来,“关键还是看你们县里怎么搭这个架子。”
“我明天去舅舅那儿,就是想先探探他的口风。”
苏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袁自立那边,不能硬压,得让他自己觉得这事该办。”
“你自己找他说,跟他上面有人找他提,效果不一样。”
“我知道,所以才要去舅舅那边吃这顿饭。”
齐越没接话,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哄小孩:“行了,别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苏蓝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眼皮确实沉了,含糊地“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片刻之后,苏蓝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环住他的腰,沉沉地睡了过去。
齐越收紧手臂,将人轻轻揽紧,闭上眼睛,伴着窗外安静的夜色,也缓缓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