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上的纱布渗着黄水,三天了。
基地的医生清创、换药、打抗生素,全没用。
伤口在烂,一天比一天深,只有我的异能能让它停下来。
孙淑芬把孩子往前送了送:"小孩子不懂事,你也有过小的时候。你就当可怜可怜她。"
"我不可怜她。"
"你!"她喘了几口气,忽然换了副样子,眼眶一红,声音发抖,"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全基地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
她愣住了。
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硬。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为什么?基地就你能治她,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和你之间,有一段你不想承认的关系。"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我不认识你。"
"你确定?"
"确定。"
"你确定,你只有一个女儿?"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她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我就娇娇一个,确定。"
我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她。
她先移开目光,声音虚了:"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记性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后退一步,把孩子搂紧,眼神发狠:"行。"
"你等着。"
她抱着孩子走了,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走廊里。
我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很久没动。
五年前,也是冬天。
城郊老屋,杂物间,门从外面锁死。
我扒着门缝,看妈妈弯腰接过那张通行证,揣进怀里,转身下楼。
她走得很急,头也没回。
我喊她,喊到嗓子哑,喊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