洨洨依旧很可怜。
洨洨还是一个人……
阿喜坐起来,拉着钟洨的手,安慰她:“在家门口见到你的时候,我来到这个年代所有的不安全部都消失了。同学里面,我是跟你认识最久的,以前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你在安慰我,我也一直都很依赖你。上了大学,你成了大家的班长,依赖你的人就更多了。
以前别的系的跟我们抢操场,你总能把他们都解决掉,你是我们团队里的主心骨顶梁柱。我相信,其他同学们肯定和我一样,都很希望能找到你。
有血缘但没感情的不算亲人,有感情但没血缘也能做亲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过同样一段记忆,包括其他同学们,他们要是都一起穿来了,咱们大家伙儿就一起手拉手搞体育!你不是一个人呀!”
是吗……她对大家来说很重要?
钟洨有点不确定。
她天天管着那群皮猴子,还动不动就踹那几个小子的屁股。
她以为那几个家伙应该挺烦她来着。
钟洨给阿喜掖了一下被子。
“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这个年代是人民公社大集体,土地全归生产队集体统一播种,没有个人私田。
她现在十八岁了,也是个劳动力。
想给生产队多挣工分,就得尽快去找青年体育组织。
啊对了。
现在还不叫市队。
而是市体育工作队,简称市体工队。
第二天一大早。
陈老三刚从自己大哥回来。
快走到小湖村的时候,看到自家媳妇和俩儿子躺在一个木推车上、旁边散落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布包,自己家很多家当还露在缝隙里。
陈老三感觉脑袋发晕,走过去拍醒自己老婆,压着火问:“怎么回事?”
一见到陈老三,俩儿子先嚷嚷起来了。
“爸啊!咱们被赶出来了。”
陈三婶看到丈夫的脸色铁青,哭起来:“不怨我们啊,那死妮子把王大队长招来,说我们霸占人家房产虐待她啊。我们不走就要带我们去公社拘留呢,我不敢不走啊……”
她晚上又饿又困,实在没力气再推车了,就跟俩儿子在车上凑合了一晚。
陈老三怒极反笑,咬得后槽牙吱吱作响。
一股恶胆升起,整个人看着又狰狞又戾气。
“个表孙玩意儿,反了她了。”
陈三婶看到陈老三从包裹里随便翻了翻。
翻出来个割麦用的有点生锈了的小镰刀。
然后拎着小镰刀杀回小湖村。
陈三婶看着丈夫怒火滔天的背影,哆嗦了一下。
陈老三年轻的时候就因为伤人蹲号子、被教育劳改了两年。
看他这样不会出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