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之后,村里人怕他们不走,还很“热心”地去找了个不用的木推车给陈三婶使。
杂物衣服锅碗瓢盆,全堆在上面。
陈三婶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就已经握着推车,站在小湖村一公里开外的田埂道上了。
这个推车的轱辘已经裂了,推一步晃一下。
车上的东西没走几步就散了。
两个儿子一边在后面捡,一边嚷嚷饿。
三个人一直没吃饭,折腾到现在——居然连去哪儿过夜都不知道。
陈三婶脑海中莫名浮现钟洨那充满邪气的眼神,不由得在这立夏夜打了个寒噤。
这死妮子在卫生院住了三天。
那不成是被什么小鬼上身了?
可她和俩儿子咋办啊?
这么回陈家村,不得被陈老三打死啊!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走!”陈三婶现在又饿又渴又累。
陈老三要是知道自己回家才一天,她跟俩儿子被这样赶出来,非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对了。
她去跟钟洨说点软话、做个保证!
就说自己之前对钟洨不好,都是因为陈老三逼着她的。
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一定会把钟洨当成亲闺女!
然后先骗的钟洨心软,把东西搬回去再说!
她三年前刚见到钟洨的时候,钟洨还是很好哄骗的,也很听她的话。
这妮子总不能真看着自己婶婶和亲堂弟露宿街头吧?
她把俩儿子留在原地,紧赶慢赶地又跑回去。
希望能说和一下让钟洨心软,到时候再让俩儿子回来。
而且这小妮子年轻,不知道社会凶险。
尤其是这乡下地方。
这么一个标志的、年芳十八的黄花大闺女,自己一个人独居单住简直就是在找死。
得有多少男的如狼似虎盯着看着。
这大半夜的她也睡得着觉?
可没想到。
她走到村门口就看到有两个在巡街的社区青年,冲她一阵嚷嚷。
“今儿你进不来,老王叔说了让我俩看着。”
陈三婶眼前一黑。
钟洨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给自己和阿喜铺了张床。
本来钟洨要自己一个人住回来的,阿喜不放心也跟过来要陪夜。
北堂屋之前是三叔三婶睡的地方,虽然东西都清空了,但是钟洨有精神洁癖还是觉得膈应,就先放哪儿准备明天再彻底收拾下。
俩人就在西堂屋先凑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