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教训钟洨,一直从下午等到现在。
别说是一粒米了,就是一口水都没喝上。
现在又在门口骂了半个小时。
整个喉咙像能喷火似的,嗓子都喊劈了。
终于,生产大队长老王叔提着煤油灯,踩着老布鞋从公社居委会匆匆赶来。
老王叔是王阿姨的堂家亲戚,当年也是老王叔牵线,才让陶叔叔和王阿姨结婚。
“闹到现在你还想治啥?没完了是的不?”老王叔站在陈三婶面前,一脸无语。
他正在跟省体委会下派来的两位体委干事开会,商讨彭州市体工队选拔各项目的事宜。
现在别的市有很多已经建队成功,准备筹备下个月的省体工队选拔了。
但彭州市是在苏北地区,是农业大市,有很多耕田和牧场。
大家都不重视体育,也没多少人去练。
好不容易有片刻休息,又跑过来调解这邻里纠纷。
在来的路上。
老王叔听人说了整个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孩子间打闹、妮儿去邻居家吃了顿饭,这婶子就不依不饶的。
哎呦。
屁大点事!
钟洨吃饱喝足了。
戏也看够了。
主事的也来了。
她走出去,站在陈三婶和老王叔面前。
目光瞥向陈三婶,神情冷淡:“三婶,这房子是我外公去世的时候,党组织给我外婆盖的烈士遗属居住宅,外婆去世后留给我居住,等我十八岁后就可以正式过户给我。
三年前外婆去世,我才十五岁,你们看我年幼就打着照顾我的名义赖在我家里一住就是三年。这三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街里街坊有目共睹都是人证。
你和三叔平日对我动辄打骂,剥削我压榨我。
旧社会的地主剥削长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鬼子都没你们黑心!
两个堂弟骗我喝醋精,倘若不是我自己闻到味道只抿了一点点,说不定整个胃食道都要被烧坏!就连医生和护士都说我之前是严重营养不良。这些也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这就是物证!
这三天你跟三叔不管我的死活,连卫生院的门都没进来过,两个弟弟更是一句道歉也没有。现在只是因为我去邻居家串门,邻居留我吃顿饭你就在院子门口不依不饶,搅和得全村都不安生。大队里绝对不能再允许有这样的人撒泼闹事、拖累生产了!”
钟洨又看向生产大队长老王叔:“王叔,一户不能占用两处私宅。三叔和三婶在邻村没跟我爷爷他们分家,按照生产队规矩,这属于多占集体宅基地。我现在也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更何况他们监护失职!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认为应该将这一家人驱离回到陈家村!”
阿喜在旁边听得直鼓掌。
好耶!这才是南大19届新生大班长!淮苏省队女队代表!曾被国家队重点关注的新生代领军人物!
邻居们更不用说了,一想到这家子终于要走了,所有人都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