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
香椿鸡蛋大包子也做好端上来。
王阿姨的厨艺实在是好。
钟洨和阿喜把那盆水饺吃完后,面饼也下了四五张、包子又啃了三个。
体育生饭量大。
钟洨终于吃了个八分饱。
完蛋了。
这一敞开了吃没收住,现在粮食短缺,钟洨觉得有点害臊。
阿喜又递给她一块包子:“吃嘛!”
钟洨摆了摆手:“我饱了。”
阿喜直接把包子塞到她嘴边:“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吃!甭跟我客气!”
“就是,家里旁的没有,山珍海味也弄不来。但这些玩儿食,你敞开了吃!管够!”陶叔叔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坐在阿喜旁边一直给女儿夹菜,乐呵呵地问:“哎你俩咋认识的啊,我都不知道呢。”
钟洨开始扯谎:“我们都在一个农中上学。”
农中又叫公社农业中学,里面很多失学回乡的青年。
文化课和农业劳动兼顾,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在生产队赚工分。
钟洨和阿喜以前确实都是彭州公社农中的学生。
但阿喜学档调去的时候刚好是外婆去世、陈老三不让钟洨去读书的时候,二人时间刚刚好错开。
钟洨和阿喜一致商议,觉得还是不把身穿的事告诉别人了。
一来不知道其他同学们来没来,二来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这年头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老人家都喜欢往神啊鬼啊怪啊的地方想。
别回头以为这俩人中邪了,再逼着她们喝符水吃香灰的。
陶叔叔正因为阿喜愿意叫妈而高兴,也没细想这个时间差,就一脸喜气,认定俩姑娘有缘分。
王阿姨又开始张罗着给阿喜和钟洨铺床。
阿喜也说:“我看陈家那几个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今天就跟我睡吧。”
其实钟洨觉得很不心甘。
那里明明是外婆的房子,是自己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凭什么她要避开鸠占鹊巢的那一家四口。
但她今天也确实折腾累了,得养精蓄锐,明天有很多正事要干。
结果钟洨想暂时放那家子一马。
对方自己上赶着过来了。
饭还没吃完,院子外面有个女的在破口大骂。
一听这个声音,钟洨就知道是陈三婶。
什么“我儿的新衣服被糟蹋了”、“没爹没娘管教的贱东西”、“哎哟喂老天爷开开眼啊!”、“小泼妇、小坏种”、“我日恁祖宗”……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