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猪肉有巴掌大,这些日子来炒点菜就用这块肉在锅里抹两下,抹出油来炒菜吃。
陶叔叔今儿高兴,直接把这几块猪肉渣剁碎了,再炒了几片青菜端上桌,给钟洨和阿喜吃。
钟洨看着这一家温馨的一幕,十分感慨。
阿喜在现代的原生家庭也很糟糕。
她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首都平京市打工,从小被扔在大山里跟爷奶一起生活。
阿喜进省队那年,父母在平京市生了个儿子。
“我爸妈说在外面工作忙,实在顾不来我。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觉得自己应该懂事、应该体谅。我就寻思吧,既然我爸妈不方便接我走,那我就靠自己走出去,打进国家队,我就能经常见到他们了。但我看到我弟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没时间照顾我,就是不爱我。”
钟洨永远都记得阿喜当时跟自己说这句话时,那个表情。
好像早就预料到,只是被证实了的无奈和释然。
自己经过无数次求证,终于确定了父母就是不爱自己。
似乎也是想到了自己现代的家庭。
阿喜咀嚼饭菜的速度忽然降下来了,然后看着没借到猪肉但借到了五枚鸡蛋的王阿姨,兴冲冲往厨房里钻,回头朝着钟洨笑:“咱俩今天得吃破肚子。”
是鸡蛋啊!
是67年的鸡蛋啊!
阿喜现在的父母对她真好。
俩人又小声聊了点以前的事。
钟洨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刚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穿过来了。”
阿喜忙不迭点头:“我也是我也是!你说……会不会……有可能……”
钟洨了然:“看来咱们想到一起去了,咱俩都能穿过来,说不定同学们都能跟着一起穿过来。”
整个19届大一新生,乒乓球专业就七个人,都在钟洨的班里。
出事儿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辆大巴车上,正准备前往南津市开展的商业联赛,身上都还背着自己的球包和一些运动服。
翻车的时候,大家都在车上。
七个人也可能一起穿过来。
阿喜咬着荠菜鸡蛋,含糊不清地问:“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呢?”
这年头别说无线网了,
手机都还没影儿呢。
家家户户也没扯座机线,整个市的电话可能就十几台。
寄信也要个把月,而且还不知道对方地址。
更何况登寻人启事还要钱。
钟洨和阿喜现如今都比较拮据。
想了想。
钟洨询问道:“阿喜,你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那当然是想回去了。”
“当你发现你暂时回不去呢?”
“我要怎么在这个年代生存。”阿喜回答完反应过来了,抱住钟洨亲了一口。“洨洨!你好聪明啊!”
钟洨打了个响指:“没错,我们这样想,其他同学们肯定也这样想。未来总是要过日子的,我们现在都不是现代的运动员也不是学生,以后的路几乎相当于从头再来,而我们能生存下去的方法几乎一样,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