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慌。
现在能见到钟洨,阿喜明显松弛多了。
“唉,我这个爸和……后妈,其实对我挺好的。我说要去南津就带我去南津,我说要吃肉就凌晨排队去供销社给我买,买不到就挨家挨户地借。反正比我之前的爹妈强!唉,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无聊,现在能见到你我放心多了。”阿喜坐在自己床上,大咧咧地摊着,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我听我爸说,隔壁钟家的女儿误喝了白醋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还跟我说这玩意儿不能瞎尝,原来就是你啊!”
“嗯,被那俩小玩意儿骗的。”钟洨随口答道。
“好啊!两个小畜生真想死,看我不把那俩小叽叽扯下来给你报仇!”
阿喜撸起袖子,要冲去隔壁找兄弟俩算账。
她俩十三岁就在淮苏省体工队认识了。
一起考上南体大后,又分在一个宿舍。
可以说是从小穿一双鞋长大的小青梅。
钟洨把阿喜拦了下来,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已经暂时解决了。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力,晚上还要干架呢。”
俩小的虽然教训了一下。
大的还在后头。
陈老三夫妇肯定不会给钟洨留吃的东西,钟洨只能在陶家先蹭一蹭。
“来咯!上菜咯!”陶叔叔端着两个大碗上桌。
碗里各有七八颗热腾腾的荠菜饺子,像小山一样堆出来,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味。
白色但掺了点棒子面有些泛黄的饺子里渗着绿油油的荠菜。
运动员本来就食量大。
下午又暴走了四个多小时。
钟洨还真饿了,直咽口水。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但绝对管够,来来来!”王阿姨捧着一摞热腾腾的洛馍饼出来,放到钟洨和阿喜面前,又怕孩子被烫着,自己一边哆嗦着手一边帮俩姑娘撕面饼。
面饼泡饺子汤,又香又压饿。
“您也别忙活了,一起吃嘛。”阿喜接过一块面饼,冲着王阿姨笑。
王阿姨被阿喜这忽然的亲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你们饿了吃嘛,多吃点儿,锅里还有来。”
阿喜拿洛馍往汤里蘸水,对王阿姨说:“妈,这就够多了,我俩也吃不完。”
厨房里剁荠菜的刀停住了。
陶叔叔的半个脑袋露在门后面,一脸惊讶和感动。
王阿姨也愣在门口,好像没反应过来。
二人结婚四年。
陶喜别说是叫妈,连阿姨都没叫过。
一见面,王阿姨跟她打招呼,她还翻人家白眼。
“哎!哎!我、我、我再蒸点素包子去……还剩点面呢……”王阿姨磕巴了一下,脸颊通红的又钻进厨房,叮叮咣咣地在里面手忙脚乱。“哎家里肉是不是没了?我去隔壁家借二两去!我、我这就去……”
王阿姨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朝着门口雀跃飞奔。
这年头肉比金子还金贵。
钟洨咬了一口荠菜饺子,发现里面还有一点点鸡蛋碎,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哦。
刚刚还闻到了一点肉味,去灶台上瞄了一眼,发现有一块已经被煸得只有四五片指甲盖大的猪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