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钟洨以前总是低眉顺眼,屈着头,才让兄弟俩产生这样的错觉。
此时钟洨站在那儿,昂头挺胸,傲视二人。
以前的堂姐肤质有些糟糕,脸颊微凹、唇皮还开裂。
每次说话都低着头,也不敢跟别人对视。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整个人又白净又利落,看上去脸色还红润了一些。
身上衣着干干净净的,指甲缝里也没有庄稼人的糙泥。头上乌黑油亮,连一只跳蚤都找不出来。
连带着那因为奔波而微微萎靡的身体,穿着带走补丁的衣服都像个大病初愈的地主老财家大小姐。
这妮子中邪了?
陈南从小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被钟洨砸了几个石头怒不可遏,朝钟洨扑了过去。
陈北也紧跟其后。
钟洨一看陈南那架势,就知道这小子压根不会打架。
连脚步都没站稳呢,就要朝着钟洨挥拳头。
钟洨一抬脚,踹向陈南的肚子。
陈南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窝心脚、被踹翻在地,连带着跟在身后的陈北一起扬倒。
陈北还想再上,结果刚站起来,就吃了两巴掌。
啪啪!
钟洨扇得有力量又有速度,直接把陈北打懵,捂着脸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陈南想骂两句,结果一张嘴就嘴巴里泛酸。
钟洨对角度掌握得极其精准,她知道自己刚才踹到陈南的胃。
陈南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空气进入嘴巴沿着胃管催动,胃里的东西开始翻涌。
“哇”的一声,陈南嘴巴大张着,面朝陈北吐了他一身中午吃完没消化的食物。
黏糊糊的白色汤水里还掺杂着一些没消化完的绿菜,味道又刺鼻又酸臭。
沿着陈北的肩膀、一直淌到腿上。
陈北忍着恶心,哭得更大声了:“俺妈才给买的新衣服!你赔我!赔我!”
钟洨抱着手臂,笑道:“你们俩这名字起得可真好,一南一北。嗯,就不是个东西。”
搞笑。
大学的一米八八的薄肌体男都被她踹个遍,不到半年降伏了所有刺头。
就这俩细狗瘦猴,她刚还留了几分力,怕给踹死了。
陈南终于缓过来了,指着钟洨叫嚣:“贱丫头!我要告诉俺妈!你死定了!”
“我要让我爸打死你!”陈北也嚷嚷。
钟洨理都没理,又抄起衣兜里的石头,开始往两兄弟身上砸。
“妈啊——”陈北一边喊着,一边往家跑,结果背部又挨了好几下。
钟洨一次比一次使劲,陈南的小腿挨了下还摔个跟头,又赶紧站起来跑。
怎么回事啊!
这克人精今天撞邪了?
不管!
得告诉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