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陈南和陈北就跟着爹妈从陈家村搬到了小湖村。
在来的时候,他们爸爸就说过。
这个堂姐没爹没妈,命特别硬。
现在又克死了自己外婆。
让陈南陈北不要跟钟洨挨得太近。
当时陈南还奇怪呢:“那干啥还跟这扫把星生活?”
陈三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说:“哎呀,憨儿来。你二叔是牺牲、她外公也是牺牲,给的补贴可多了嘞,每个月都能吃白面馍。嫩爷是个偏心眼子,只疼嫩大爷,嫩二叔跟嫩爸的死活都不管,咱得为自己考虑考虑。那钟家的自建房,嫩爸‘照顾’她两年,等她十八岁了就把那房要过来,等你大了翻修给你当婚房,嫩大爷都分不走,到时候就是咱家的……”
陈老三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
这一家在房子真正主人都不在的情况下,就已经把房子未来给安排好了。
陈南一听那房子以后能归自己,很高兴:“真能要来吗?那房子不是二叔死了,国家帮盖给老妈子的养老房吗?”
陈三婶挤眉弄眼了一下:“放心,嫩爸有招。”
所以陈南到了小湖村钟家,心里就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那就是,钟洨家这房子,以后是自己的!
钟洨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见到两位堂弟。
这堂姐也很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走路都轻手轻脚。
帮陈家四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被骂了也不知道还嘴,夹菜也只敢夹自己面前最素的菜,吃隔夜的窝头。
原本堂姐要是能考上大学,国家还能免第一年的学费。
但钟洨才读完农中,陈老三就不让她去学校了。
说是浪费时间。
堂姐有时候也会有点情绪反应。
就是委屈到脸憋得通红、眼眶湿润。
但就是咬死嘴巴不掉眼泪。
两兄弟觉得非常有趣。
所以二人就打了个赌,骗钟洨喝醋。
哥哥拿三枚玻璃球赌钟洨会哭、弟弟拿一袋嘎拉哈赌钟洨不会哭。
最后弟弟赢了,拿走了哥哥的流。弹珠到处显摆。
而钟洨在医院待了三天没回家。
家里乱成一团。
没人做饭、没人扫地、没有洗衣服。
陈三婶在今天早上才忍不了满地垃圾,一边扫一边骂:“矫情玩意儿能把人拖累死,多大点屁事还不回来,在卫生院坐月子的吗?赔钱货、贱丫头,真该死……”
钟洨并没有死,现在立在陈南陈北面前。
夕阳温柔的拥抱她,犹如一株顶风而立的小青松。
睥睨着二人。
陈南陈北有点恍惚。
他们这堂姐……平时有这么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