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驾驶着那辆带有弹孔的皮卡车,平稳地驶入市区郊外的这片高档别墅区。
他把车停在院子里的车库门前,熄灭了引擎。
推开车门走下来,周围的空气里没有了那种熟悉的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附近草坪散发出的泥土清新气味。
陆宁拎着自己的战术背包,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蕾娜斯还没有从外面回来。
陆宁把沉重的背包随手扔在玄关的地毯上,开始一件一件卸下身上的武装装备。
他先解开大腿外侧的快拔手枪套,把格洛克手枪退下弹匣,放在鞋柜的台面上。
接着脱下沾满灰尘和汗水的战术背心,将其靠着墙壁放好。
最后,陆宁踢掉脚上那双满是泥巴的战术军靴,光着脚走进了宽敞的浴室。
他打开淋浴喷头,把水温调到最热。
陆宁站在花洒下面,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水流带走了皮肤上残留的灰尘、干涸的血迹以及浓烈的火药味。
顺着脚踝流进下水道的水,一开始是浑浊的土黄色,过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变得清澈。
陆宁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放松感,紧绷了好几天的肌肉终于舒缓下来。
洗完澡后,他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一套干净柔软的纯棉居家服。
陆宁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整个别墅内部安静得出奇,没有任何对讲机的电流声,也没有外围岗哨的换班动静。
只有墙上那个复古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响。
听着这种规律单调的机械声。
陆宁在战场上向来冷酷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完全放松的表情。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蕾娜斯的归来。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别墅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
紧接着,汽车引擎熄火,高跟鞋踩在石板台阶上的声音渐渐靠近。
大门的门锁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转动声响。
门被推开了,蕾娜斯手里提着几个超市的购物袋,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