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餐厅里的水泥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食物残渣和打碎的白色瓷盘。
托马斯站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滴。
军医沃克立刻提着医疗箱走过去,打开箱子,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粉,开始给托马斯处理伤口。
那几个没有受伤的波兰队员,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玻璃碴子,走到诺瓦克基的身边。
诺瓦克基刚才被赵小刀一连串的耳光打得完全昏迷,现在慢慢苏醒过来。
他满嘴都是鲜血,牙齿掉了一大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两名波兰雇佣兵弯下腰,一个人架住诺瓦克基的左胳膊,另一个人架住右胳膊。
两人合力把这个两米高的壮汉从地上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原本嚣张跋扈的波兰安保队长,此时就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耷拉着脑袋,任由手下拖着往餐厅门外走。
剩下的波兰队员也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耀武扬威的气焰。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站在旁边的陆宁和赵小刀,生怕对方改变主意继续动手。
这些人弯着腰,动作慌乱地捡起扔在桌子上的老式AK步枪。
有几个人因为太过紧张,连枪支的背带都挂反了。
他们就这样互相推搡着,灰溜溜地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回到给他们分配的临时生活板房后,这群波兰人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完整。
只是胡乱地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破旧的帆布包里。
连洗脸盆和备用军靴都直接扔在了地上。
随后,这十八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仓皇地逃出了油田生活区的大门。
重新坐上了送他们来的那辆破旧大巴车。
大巴车的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辆赶紧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油田安保主管奥姆斯一直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亲眼见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不停地用一条白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奥姆斯原本以为盘古雇佣团收费高,只是因为他们在圈子里的名气大。
今天看到这场完全一边倒的近身肉搏战,他对盘古和赵小刀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战斗。
十八个全副武装的斯拉夫壮汉,被几个人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打得跪地求饶。
这种绝对碾压的实力,让奥姆斯心里最后一点因为预算超支而产生的怨言也烟消云散了。
他把白毛巾搭在肩膀上,快步走到正在洗手的赵小刀面前。
奥姆斯清了清嗓子,用诚恳的口吻商量起后续的安保工作:
“修罗先生,刚才的情况我都看到了。”
“这群东欧来的家伙确实是一群没有纪律的混蛋,留在这里只会给我们制造大麻烦。”
奥姆斯转头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探头探脑的华夏工人,继续说道:
“我当场决定,不再去外面另行寻找其他的外部安保队伍了。”
“外面的那些雇佣兵根本靠不住,关键时刻只会拖后腿。”
“我想直接把油田外围的防护任务交给你和你的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的收费标准比较高,但我会向公司总部申请特别的安保预算。”
“只要能保证油田的安全,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赵小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过一张纸巾擦干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