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顺势拨开手枪的保险卡笋。
听着那声清脆的金属卡簧声,他的神经高度紧绷。
目光透过破损的挡风玻璃,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草丛。
陆宁顺着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不断向前推进。
追踪了大约三百多米后。
车子靠近了一片茂密且低矮的灌木丛边缘。
这里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陆宁踩下刹车。
皮卡车在一阵急促的摩擦声中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把档位推回空挡。
用力拉起手刹。
陆宁竖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周围的细微动静。
除了微风吹过草叶发出的沙沙声。
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微弱且痛苦的喘息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
明显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呼吸器官衰竭。
皮卡车的雪亮大灯笔直地照射过去,瞬间穿透了黑暗带来的伪装。
刺眼的光柱在泥地里。
准确地锁定了那个正在蠕动的人影。
那个拖着断腿拼命向前爬行的家伙,正是最后一名逃亡者。
右腿从膝盖处完全断裂。
大腿下半段只连着一点点可怜的皮肉。
惨白的腿骨骨茬直接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暗红色的鲜血在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刺眼红毯。
陆宁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根茎。
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拖进更深的树林里。
每一次艰难的挪动,都会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陆宁推开车门走下皮卡。
没有关掉刺眼的车灯,也没有熄灭轰鸣的引擎。
任由强光将对方凄惨无比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陆宁端着上膛的手枪。
迈开平稳的步子。
踩着松软的泥土,带着一身浓烈的杀气,走向了这个最后的猎物。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车灯的拉扯下,在泥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步一步地逼近了这个苟延残喘的盗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