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
少了一个。
那个营地里一共十四个人,外围潜伏暗杀了三个,刚刚趁乱追出来五个。
现在这片泥地上只有四具残破的尸体。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陆宁立刻低下头。
借着皮卡车明亮的车灯光线,在周围被踩踏得一塌糊涂的草地上仔细搜寻。
作为队伍里的侦察尖兵。
他很快就在一截腐烂的枯木旁边,找到了关键线索。
广袤的泥泞荒野上,出现了一串带有明显拖拽痕迹的血印。
杂乱的压痕和折断的草茎,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陆宁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刚才被他在车顶上打断大腿的那个黑人,并没有因为大出血而当场毙命。
而是趁着他狙杀其他同伴的短暂间隙,拼尽全力爬进了前方的灌木丛里。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那家伙爆发出惊人的生理耐力。
陆宁冷着脸。
把沉重的萨科狙击步枪,稳稳地挂在后背的战术锁扣上。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皮卡车旁。
一把拉开那扇布满弹孔的车门。
重新坐上那个沾满粘稠鲜血的驾驶座。
双手紧紧握住了油腻的方向盘。
陆宁左脚猛踩离合器。
右手一把将生涩的档位推入前进挡。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
沉重的皮卡车在泥地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粗大的越野轮胎无情地碾碎了地上的枯枝败叶。
底盘下方的传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明亮的车前大灯扫过荒野,顺着地上那条清晰的血迹追踪而去。
要去搜索最后一个逃亡的活口。
绝对不能让这个有可能通风报信的舌头跑掉。
一旦对方携带通讯设备联系上大部队,接下来的救援行动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皮卡车在坑洼不平的荒野上缓慢向前行驶。
老旧的减震器在底盘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车轮无情地碾压着泥水。
泥浆飞溅在车身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陆宁单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拔出腰间那把大口径的战斗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