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抽出匕首,劈开前方的荆棘。
灌木丛后面有一个不大的水坑。
里面积蓄着昨天那场暴雨留下的泥水。
水面上漂浮着几根腐烂的杂草。
边缘还有野猪喝水留下的杂乱脚印。
水质十分浑浊。
甚至散发着一股动物粪便的腥臭味。
几只绿头苍蝇在水面上盘旋嗡鸣。
陆宁没有嫌弃。
对于一个在撒哈拉沙漠里喝过骆驼血的雇佣兵来说。
这已经是难得的补给品了。
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
陆宁拧开行军水壶的盖子。
直接把水壶按进泥水里。
浑浊的液体咕嘟咕嘟地灌满了大半壶。
甚至没有用布条去过滤里面的杂质。
随后仰起脖子,大口地吞咽着苦涩的泥水。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浇灭了内脏里的那团邪火。
干瘪的细胞重新焕发了活力。
终于缓解了身体严重缺水的危机。
陆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泥巴。
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壶水,出声吐槽:
“味道真差劲。”
“连下水道的水都不如。”
“不过能救命就行。”
陆宁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休息了五分钟。
让酸痛的大腿肌肉稍微缓解了一下。
他把水壶重新挂在腰间,拧紧了盖子。
站起身,准备继续寻找武装分子的踪迹。
就在这时,他在前方的泥地上看到了转机。
那是一大片被暴力碾压过的野草。
草叶被压得紧贴着地面,呈现出不自然的倒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