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靠在树根上,看着漆黑的荒野。
心中充满了对杰克安危的焦急。
在刚果金的雨林里,遇到过比这更加险恶的环境。
那时候他身边有赵小刀提供火力掩护。
有奥多马的无人机进行高空侦察。
还有巴里内托在远处提供精确的狙击支援。
就算陷入绝境,整个盘古佣兵团也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手里只有一把手枪,十五发子弹。
要面对的却是一支火力配置未知的武装团伙。
那个喜欢画画的老头子。
现在落到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手里。
那些盗猎者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根本没有任何底线。
为了逼问银行卡密码,或者榨取赎金。
会用烧红的铁条烫人。
甚至会剁下人质的手指寄给家属。
只要一想到蕾娜斯在机场那充满担忧的脸庞。
陆宁就感到一阵烦躁。
胸口一阵气闷。
抓起一把泥土,用力揉搓着发痒的手臂,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
“老家伙,你最好把钱全都交给他们。”
“别为了那点身外之物丢了命。”
“撑到明天早上,我一定带你回家。”
为了麻痹这种越来越强烈的焦躁感。
为了不让自己在黑暗中失去理智。
陆宁只能用最原始的战术训练,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盘腿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拔出了腰间的大口径手枪。
按下弹匣扣,退出黄澄澄的子弹。
装满穿甲弹的弹匣滑落到手心里。
陆宁闭上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枪械的结构。
手指抚摸着金属表面的每一道纹理。
分解套筒,拆下复进簧。
再把枪管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