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乔垂下眼,拍了拍他的手背。
“今天除夕,店里估计要排很久。”
“没关系,让这位助理跑一趟吧。”
宋瑾瑜微笑着看向我,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
“辛苦你了,多买两盒,回去了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傅南乔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外头正下着鹅毛大雪,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七度。
从老宅到城南,一来一回至少要两个小时。
我以为她会拒绝。
她却叹了口气,用眼神对我发出安抚的信号。
“去吧,玄度,路上开车慢点。”
“账单明天走我的私账报销。”
她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就为了满足宋瑾瑜随口的一句想吃,把我推进了漫天风雪里。
我看着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好。”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
“傅总,我这就去。”
我把她的风衣脱下来,恭敬地递回给她。
冷风瞬间灌满我的衣领,我冻得骨头都在发疼。
傅南乔接过风衣,眉头皱得更深。
但她什么都没说,任由宋瑾瑜挽着她,转身走回了温暖如春的内厅。
我一个人走出老宅。
车子因为天冷抛锚了。
我在雪地里走了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愿意去城南的出租车。
桂花斋门口排了很长的队。
我站在寒风中,睫毛上结满了冰霜。
五年前的除夕,也是这么大的雪。
傅南乔刚创业,资金链断裂,我们挤在一间没有暖气的地下室。
我想吃糖炒栗子。
她跑了三条街,把栗子揣在怀里捂着带回来。
一边给我剥,一边亲吻我冻红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