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好辣!”她被呛得眼泪直流,整张脸皱成一团,却死活不肯放下杯子,又灌了一口。
沈默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你疯了?你不会喝酒,就别喝,一但你真的学会用酒麻痹自己,你就再也放不下了。”
“我想喝!我都快被逼疯了!”
陈晚红着眼眶,趴在床边,借着酒劲,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哭,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就是想看你天天在喝什么,想试试你那种逃避的滋味!但我试了,还是好难喝,还是好难受!”
沈默看着她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心里的防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捅破了一个口子。
他没有说安慰人的话,只是默默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说:“别喝了,明天会头疼。”
陈晚哭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
酒精在她的脑子里发酵,她越看他那头乱得像鸟窝的头发越觉得烦躁。
“你……你这头发太丑了。像个流浪汉一样,你明明以前那么帅,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
她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显然是已经有醉意了。
“你别发酒疯了。”沈默想推开她。
“我没发疯!我要给你剪了!你这头乱草我不看不惯!”
陈晚突然站起来,去客厅抽屉里摸出一把平时修眉用的尖头小剪刀。
她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在沈默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把按住了他的头。
“你干嘛!”
沈默吃了一惊,赶紧去抓她的手。
“别动!剪完就不丑了!”
陈晚借着酒劲,蛮横地压着他,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大把黑发,碎发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陈晚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认真得可怕,像是要把这些年他所有的颓废和脏乱,都在这一刻一刀剪断。
沈默气不打一处来,拼命挣扎了一下,想要去夺她的剪刀。
可就在两个人拉扯的一瞬间,因为陈晚手本来就抖,加上沈默猛地一偏头,那把锋利的剪刀尖,“呲”的一声,直接划过了他的右侧耳廓。
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耳朵滴到了白色的T恤上,格外的刺眼。
“啪嗒”一声,剪刀掉在了地板上。
陈晚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耳朵上那道血口子,看着那血不断地往下流,原本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你别动!你别动!”
她吓得脸色比沈默还白,手忙脚乱地去抓床头柜的纸巾,死死地捂在他的耳朵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不听话动来动去!疼不疼?我去叫救护车!我马上去叫救护车!”
沈默看着她吓得惨白的小脸,看着那双死死按着自己耳朵的手抖得像个筛子,原本心里的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就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