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论家世,论学识,论气度,他的确比不上留洋归来,家世显赫的顾维桢
可要真将那实话说出来,他心里头也不大是滋味儿
刘婶原本还被他拽得哭笑不得,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了去
“行行行,我不说了”
“对了,你那屋我前几天路过,说了那么多回可算是长记性锁上了”
齐铁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晚她说替他锁了门
说心里头没感觉那是假的,可一想到她见了自家那寒酸模样,又徒增几分别扭来
改日得去置办点像样的家具,上老七那收些古玩摆上,好歹把门面撑一撑,不至于叫她看了笑话
他想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怎么也开始琢磨这些了
“得锁,是得锁”
齐铁嘴含糊地应了句,说完便抬手拱了拱手,匆匆告辞
“行了刘婶,我走了啊,还有事呢”
“嘿!你小子,说两句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婶抓不住齐铁嘴的衣摆,只遥遥骂了句,见着齐铁嘴笑着扬手朝后摆了摆才就此作罢
等到了张公馆,齐铁嘴还没进堂内,就在廊下碰见了张日山
“副官,佛爷呢”
齐铁嘴拍了拍张日山
张日山瞥了他眼,朝屋内偏了偏下巴示意
“来了?”
张启山的声音应声传来
“哎佛爷——”
齐铁嘴应了声,加快步子跨进门去
张启山正坐在堂中,手中正擦着一把油光噌亮的手握,见他进来也不急着抬眼
“成了?”
齐铁嘴把纸袋往旁边桌上一搁,自顾自落坐
“答应了”
“不过佛爷,还有桩事,下午陈皮去她铺子里闹了一场”
张启山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等着齐铁嘴继续说下去
齐铁嘴把今儿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那性子您是知道的,傅小姐一介姑娘家,守着那些拓本碑帖,终究太扎眼”
他委婉收口
“我是担心那拓片,总得有些个长远说法不是?”
张启山略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