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拓本借出去,就等于把长沙周边那些古墓的位置交到了别人手上”
齐铁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些人拿去做什么,你不会想知道”
“你知道了什么?”
齐铁嘴没有回答,他往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掸了掸衣襟上的灰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别去天心阁,也别跟那些人打交道”
“你跑了一下午,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
齐铁嘴冲她眨了眨眼
“我这人虽然爱管闲事,可也不是什么闲事都管,你这是大事,不赶紧来跟你说一声,回头你被人卖了我还得替你收尸,麻烦”
“齐铁嘴,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
“诶你可别冤枉我,我说话一贯吉利”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柜台上
“喏,给你带了点东西”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六块小巧的茯苓糕,雪白松软,糕面上印着淡淡的花纹,搁在灯下一看,隐约能辨出是篆书“平安”两个字
“哟?”
傅令葭稀奇
这是城南老字号的糕点,用料讲究,价格不便宜,而且每日只做两炉,可惜她每日闭店前就卖光了,偶尔路过也只能闻闻剩下的香味
“路过看见还有最后一炉,顺手买的。。。。。”
齐铁嘴眼神飘了一下,可傅令葭并不信
那家铺子在城西,他住城南,又一向沿着南门口一路摆那算卦摊过来,根本没道理路过
莫非是为了她那两张废了的底片赔罪?
哼,算他识相
傅令葭看了他一眼,果断地那包茯苓糕接过来
纸包还温热着,透过油纸渗出一股淡淡的米香和茯苓的清苦气,甜而不腻
“八爷可真会顺手”
“爱吃不吃”
齐铁嘴撇了撇嘴,转身推门
“走了走了,天黑了”
门晃晃悠悠地合上
傅令葭站在柜台后,油纸包透出的一点热气,与暗房里飘来的药水气味混在一起,闻着却让人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
她把油纸包打开,取了一块茯苓糕咬了一口
米糕松软绵密,甜味很淡,茯苓的那股子清苦在舌尖化开之后,回上来的是浅浅的回甘
城南老字号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不多时,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天彻底黑了
傅令葭关了铺门上好门闩,端着那包茯苓糕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