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竞赛?"
"嗯。怕考不上。"
"你怎么会考不上,年级第一。"
"竞赛跟平时考试不一样。"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而且——万一考上了,省赛在五月中旬,要封闭集训一周,那周没法来学校。"
她脚步停了一下。她之前不知道封闭集训的事,他之前没提过。他停在她旁边看着她,目光里有歉疚,像是这件事他一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周?"她问。
"嗯。周一到周日,封闭的,手机可能也不怎么让用。"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两道影子并排挨着,被夕阳拉得很长。她想了想说:"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知道了会担心。"
"你什么都不说我才担心。"她抬头看他,"你回消息慢了、话少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心不在焉,我一直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我太想把竞赛考好了。"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风从校道尽头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抬手去理。两个人站在路中间,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模糊的金色。
"因为我答应了你要一直进步,"他说,"如果你在往前走,我也不能停。"
她抬头看着他。夕阳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有认真的、沉甸甸的东西。她忽然觉得这几天心里那一点点别扭一下子散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走了。
"沈砚清。"
"嗯。"
"你考你的竞赛,不用管我。我物理我自己也能学。"
"我知道你能自己学。"
"但你如果封闭集训一周都不理我,"她说,"那你回来要补给我七天的牛奶和七颗糖。"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几天来第一个完整的、没有负担的笑。他把她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缩到了一掌,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加利息。补给你半个月的。"
"成交。"
她伸出手指,他也不得已伸出一根手指,两个人小指勾了一下又松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挨在地面上分不清是谁的。
她往前走的时候脚步轻快了一些,牵着他的手晃了两下。他还是走在她左边,步子跟上来,跟她的节奏重新对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