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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尾巴（第3页）

"你包得比我好看。"

"那你认真学。"

"好，你教。"

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上沾满了糯米粉，鼻尖上也蹭了一小点，自己没注意到。他抬手用指背碰了一下她的鼻尖，把那一点白粉擦掉了，手指收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弄干净了？"她问。

"嗯。"

"那我继续包了。"

汤圆煮好的时候两碗端到茶几上，热气腾上来，把两个人的眼镜片都蒙了雾。她摘了眼镜低头吹了吹汤圆，咬了一口，芝麻馅淌出来，烫得她直呵气。

"好吃吗？"他问。

"好吃。"她把那口咽下去，"你第一次煮汤圆就这么好吃？"

"你那是饿的。"

她笑了一声，又舀了一个塞进嘴里。他坐在她旁边，端着自己那碗慢悠悠地吃，偶尔偏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一秒就移开了。

吃完汤圆她把碗收了去厨房洗，他跟在后面，她洗碗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把碗擦干，一个一个摞好放进碗柜里。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的，她手指泡在热水里，他站在她右边，肩膀挨着她的手臂。

"明天开学了。"她说。

"嗯。"

"开学之后还能每天见到。"

"嗯。"

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他递过来厨房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擦完了把纸巾团好扔进垃圾桶里，转过身面对着他。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挨得很近。他背后是碗柜的拉门，她面前是他的肩膀，抬起头的时候跟他的距离刚好够她看清他毛衣领口那根细小的线头还在，跟初三那天一模一样。

"那我回家了，"她说，"明天学校见。"

"明天学校见。"他低头看着她，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手。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他把她的手拉高了一点，低头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嘴唇是温热的，落在她手背上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然后他松开了。

她看着他，眼睛睁大了，然后又弯了。

"走了。"她说。

"我送你。"

两个人一起下楼。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把楼前面的小路照得清清楚楚。她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他，他站在楼门口的灯光下面，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她。

"沈砚清。"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回去继续走。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她冲他挥了挥手，他抬了一下手回应。

她转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他碰过的手背。那个触感还在，温温热热的，她把手攥紧了，揣进口袋里，嘴角翘了一整条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