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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尾巴（第2页）

剩下的寒假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每天过得飞快。

初四她睡到自然醒，起来之后给他发消息说想去图书馆，他说图书馆过年闭馆。她又问那你在干嘛，他说在家看书。她说那我来你家吧，他说行。

她坐公交过去的时候在楼下水果店买了两斤橙子，拎着上了五楼。他开门的时候看见她手里的袋子，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句"你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她换了鞋走进去，客厅跟昨天一样，茶几上摆着他的书和笔，电视没开，只有暖气片的咕噜声。

她把橙子放在茶几上，问他吃不吃，他说等会儿吃。她在他家待了一整个下午，从两点待到六点。他给她讲了电磁综合题的几种常见套路，她做了七道题，对了五道，错了两道。他讲错题的时候她坐在他旁边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看见他握笔的手指关节分明，指节微微泛白，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得平稳又流畅。

走神被她自己发现了三回。第三回她把目光拉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停笔看了她一眼，她心虚地低头看卷子，他也没说什么。

晚饭前她要走了，他送她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们停下来的几秒钟里没人说话，灯暗了。她在黑暗里感觉到他靠近了半步，然后手腕上搭上来他的手指，凉凉的，温的，把她往他那边带了一点点。

灯又亮了。他低头看她，两个人站在一楼楼梯拐角，谁也没说话。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说了句"明天还来吗"。

她点了点头。

初五她又去了。这次带了一盒酸奶和一袋切片面包，他家的冰箱太空了，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只有几颗鸡蛋和一瓶豆瓣酱。她把自己带的东西塞进去，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

初六她又去了。下午的时候程橙给她打了电话，问她今天干嘛，她说在沈砚清家。程橙在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你说什么？！他、家？你们俩——你们俩在一起了？"

"嗯。"林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把阳台门关上了。冬天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听见程橙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什么时候的事？初三？你俩怎么说的？谁先说的？"

"都说了。"

"什么叫都说了？你俩一起说的？"

"就是互相说了一下。"

程橙又尖叫了一声，然后说："不行，等开学了你要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漏。细节，我要细节。"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回到客厅，沈砚清从书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程橙？"

"嗯。她问我们俩的事。"

"你说什么了？"

"我说在一起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看见他翻页的时候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初七是寒假最后一天。林栀中午到他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小袋糯米粉和一盒黑芝麻馅，旁边放着一个干净的煮锅。她站在餐桌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他。

"你今天真的煮汤圆？"

"答应过你的。"他把糯米粉拆开，倒进一个盆里，加了水开始揉。动作不算熟练，面粉沾了一手，他搓了两下才把手上的干粉弄掉。她站在旁边看着他揉面，他袖子挽到小臂，腕骨突出，面粉沾在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你会揉吗？"她问。

"看过教程。"

"你看教程现学的？"

"嗯。"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把手洗了，从他手里分了一半面团过来揉。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的台面前，谁也没说话，只有面团在掌心被揉搓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揉面的动作比她慢，她揉了两圈他刚揉了一圈，两个人一快一慢地配合着，笨拙但勉强揉出了两个大小不一样的面团。

包馅的时候她包得歪歪扭扭的，汤圆有大有小，圆的扁的都有。他倒是包得比她匀称一些，虽然速度慢，但每一个都搓得圆滚滚的，在掌心里转了两圈就成形了。她看着自己包的那几个奇形怪状的汤圆，又看了一眼他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别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