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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第2页）

考完理综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轻了。物理大题她全部写完了，虽然有两道的第三问她不太确定步骤对不对，但至少都写了东西。化学实验题她把全部空都填了，生物的选择她蒙了好几道，但蒙完了就蒙完了，她也不管了。

下午英语是她强项。阅读理解做了三篇都很顺，完形填空只有一个空拿不准，她靠语感填了一个，作文写了满格，卷面整洁，字数够，她自己觉得能拿个不错的分数。

最后一科考完的铃响的时候，整个考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站起来就喊了一嗓子"解放了"，监考老师笑着收卷子，说"寒假快乐"。林栀把文具袋收好，背上书包走出考场，走廊里全是欢呼声和笑声，有人在相互击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热闹得不像刚考完试，像刚打完仗。

她在走廊尽头碰到了程橙。程橙一把抱住她晃了晃："终于结束了！放假了！"

"放了放了。"林栀被她晃得头晕，笑着推开她。

"你考得怎么样？"

"理综大题写完了，物理应该比期中好一些。"

"肯定好。沈砚清给你补了这么久，不好说不过去。"程橙松开她，压低声音说，"对了，沈砚清刚才在考场外面等你来着，你看见他没？"

林栀愣了一下："没有。我在三楼考，他在一楼吧？"

"他考完了之后没走，在教学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走了。可能是等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等我？"

"我出来的时候碰见他了，问他等谁，他说没等谁，然后站了两分钟就走了。"程橙哼了一声，"但谁信啊，大冬天的站在风口上，没等谁？傻子才信。"

林栀的心跳快了两拍。她没说话，跟着程橙走出教学楼。天黑透了，路灯全亮了，校道上到处都是考完试的学生，三三两两走着笑着。她扫了一圈没看见沈砚清，低下头拿出手机，他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考完了？"

她回："考完了。你在哪儿？"

他秒回："回家路上了。"

"哦。"她回了一个字，然后补了一句："你理综考得怎么样？"

"正常。"

"你呢？"

"物理应该比期中好。"

"那就行。寒假还来图书馆吗？"

"来。你什么时候来？"

林栀站在校道上，旁边的人来来往往地从她身边走过，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斟酌了一下打了三个字："后天吧。明天我想睡一天。"

"好。后天见。"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程橙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啧啧了两声。"笑什么呢？"

"我没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没笑。"

林栀伸手把嘴角压了一下，自己也憋不住笑了，拽着程橙往校门口跑，两个人混在一群考完试的学生里冲出了校门。外面有人在放小烟花，噼里啪啦的响声远远传来，空气里有一股硝烟和冬天混在一起的冷冽味道。

她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又掏出了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后天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怕我起不来。"

"你几点起？"

"不知道。十点之前吧。"

"那我到了给你发。"

"行。"

车来了。她上了车，找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路灯、店铺的招牌、街边挂着的彩灯、远处高楼窗户里透出的星星点点的光，从她眼前滑过去，像一条流动的光带。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玻璃上的寒气渗进皮肤里，但她没觉得冷。

后天。后天就能见到他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嘴角又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