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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第2页）

"我知道。七封情书的事全年级都听说过。"

"那你知道八班有个女生上个月给他桌肚里塞过一盒巧克力吗？"

林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我不知道。"

"他退回去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同桌是八班的。"程橙看着她，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林栀，我不是在吓你，我就是想说，你要是有想法你就动一动，别老等着。"

"我有什么想法？"

"你问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栀没说话。两个人并肩走出万达广场，外面的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下巴埋进去，闷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那你问啊。"

"问什么？"

"问他圣诞节有没有空，不就完了吗？"

林栀站在广场外面等车，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想了想说："明天还要上课。"

"后天呢？周六。"

"周六我们约了去图书馆。"

"你就不能约点图书馆以外的地方？"程橙翻了个白眼，"你俩在图书馆待了快俩月了，就不能换个地方吃顿饭看场电影？林栀，你可真是——"

车来了。林栀上了车冲她摆摆手，程橙在车窗外做了个"你想想"的口型，车开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林栀坐在书桌前翻手机。朋友圈里全是圣诞树和礼物盒的照片，程橙发了张电影票根，配文"快乐"，有人评论问和谁去的，程橙回了句"你猜"。她滑了两下就关了，打开和沈砚清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他发的"我到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后天图书馆还开门吗？"

他回得很快："开的。"

"那我们老时间？"

"行。"

林栀看着那个"行"字发了一会儿呆。她把手机放下来，翻开改错本开始复习，看了两页却一个字都没记住。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圣诞树，树的顶端画了一颗星星，星星旁边写了个"沈"字，写完自己愣了一下，赶紧把草稿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圣诞节那天照常上课，班里有几个人往桌上放了小小的圣诞装饰，后排的男生在桌角贴了一个叮当猫的贴纸，说"圣诞限定皮肤"。林栀到了座位坐下，桌肚里摸出一样东西——一颗用红色包装纸包着的苹果，上面扎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

她拿起来看了看，转头问沈砚清："你放的？"

"嗯。"

"平安果？"

"程橙昨天放学的时候让我转交的。她说她昨天给忘了。"

林栀把苹果翻了个面，果然在背面看到一张很小的便利贴，程橙的笔迹写着"圣诞快乐宝"。她哭笑不得，把苹果放在桌角，转头看了沈砚清一眼："她还让你带这个？"

"她跑到东门追上来给的。"

"你昨天不是直接回家了？"

"她在东门蹲着。"

林栀把苹果收进桌肚里，嘴角没压住。她回头看了一眼程橙，程橙正冲她挤眉弄眼，比了个"你可懂了吧"的手势。她把头转回来，摇了摇头，但笑了。

那天上物理课的时候林栀忽然胆子大了一些。她趁老师在黑板上写推导步骤的时候，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从桌子底下推到他那边。

他垂眼扫了一下，纸上是："你明天想吃什么？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