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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第3页）

"不怎么样。"她把书包抽出来，动作有点大，拉链头撞在桌角上叮当响了一声。

"哪一题卡了？"

"最后一道大题第三问，完全没思路，前面几步写出来之后不知道往哪代。填空最后两道也没做出来。"

沈砚清听完，没说"那道题很简单"之类的话，只是从自己桌肚里抽了一张草稿纸，拿了笔，在上面写了几行东西。写完之后把纸对折了一下，推到她这边来。

"回去看看。明天考理综可能也会用到类似的方法。"

林栀接过那张纸，折好塞进笔袋里。她背上书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你数学考得怎么样？"

沈砚清抬眼看了她一下："卷子不难。"

"所有题都做完了？"

"做完了。"

"那你觉得我最后那道大题第三问能拿几分？"

"看你前面几步写得对不对。写对的话，步骤分能拿个三四分。"

林栀心里算了一下，填空题损失十二分，大题第三问损失六到七分，加上前面可能还有粗心丢的分，一百二十分的卷子她大概能考个九十多。不算惨不忍睹，但也绝对不好看。

她站在门口没走。沈砚清抬起头看着她，等了她几秒，然后开口问："还有事？"

"没有。"她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明天理综你加油。"

"你也是。"

她转身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橙红色。她低头拉开笔袋看了一眼那张折好的草稿纸，想了想又拉上了，脚步轻快地朝楼梯口走去。

周五理综考完她就知道彻底完了。物理大题第二道她写到一半发现初始条件代错了，划掉重写，但时间不够了，后面两小问直接空着。化学实验题她审题花了五分钟，写答案花了三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看时钟发呆。生物倒还好，选择题蒙对了几道，填空题写满了，对错她也没底。

下午最后一科英语是她的强项，完形填空错两个以内，阅读理解基本能全对，作文虽然语法偶尔会出问题，但胜在字数永远达标。考完英语出来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站在校门口等程橙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看，沈砚清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考完了？"

她回："完了。"

"理综怎么样？"

"别问了。"

他回了个"嗯"字。然后隔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晚上回去把理综卷子拿出来，不会的题拍给我。"

"我今天不想看了。"

"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想。"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林栀站在校门口的人群里，周围是刚考完试的喧闹和喜悦，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约晚上吃饭，有人在校门口合影留念。她低头盯着对话框，等着他回话。

屏幕亮了。

"那就周一。周一到学校我教你。"

她打了"好"字，又删掉了。重新打了一个"行"，又删了。最后她打了一个字发过去：

"嗯。"

程橙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校门口低着头笑，凑过来问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塞进口袋，说没什么。

程橙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两个人并肩往公交站走，林栀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润喉糖。浅绿色的，包里还剩最后一颗，她拆开了放进嘴里，薄荷味凉凉的，走在十月末的傍晚里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