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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第3页）

阿加从后排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窗外。真是绝了，一个班级全是奇奇怪怪的人。应该说，都不是人，是神、妖、夜叉，现在还来了阿修罗。

白明玉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位。。。。。。。”

“我。”

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和金巨进来时的动静完全不同，这个声音软而慵懒，带着几份甜意。金姹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五官浓艳，眉眼之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风情。

“大家好，我叫金姹。”她微微歪了一下头，“请大家多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几个男生的尤其热烈。

白明玉安排座位。金巨太高了，她犹豫了一下，把他安排在了最后一排，阿加旁边的位置。金姹则坐在第三排中间。

阿加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第二眼。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海。海面上有船，很小一艘，在阳光里慢慢移动。风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带着一点腥味。

金巨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他把书包塞进桌肚，塞不进去，又拽出来，放在脚边。他的动作很笨拙，像个还没学会和自己的身体相处的大个子。

第一节课是讲天道通识。

白明玉在讲台上讲六道轮回的本源规则，声音轻柔，像背景音乐。大部分学生在干自己的事情，静坐、传音、练术法、神游。。。。。。金姹在认真听课，她的坐姿很端正，看起来像个好学生。

金巨拿了一本漫画出来，漫画书就比他的指甲盖大一点，他看得入神。他是这间教室里唯一个看纸质书的人，漫画书里的光头一拳可以打爆世界！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只用一拳。他看得津津有味，赞叹不已。人世间的漫画是六道没有代餐的神作！

阿加仍旧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轻。他肯定没有睡着，但又像与世隔绝了一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后背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金姹偏头往后排看了一眼，金巨以为妹妹在看他，扯出个憨笑。她没有理会，她收回视线，继续听课。

白明玉自顾自地在讲：“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在茫茫天地间，所有的生命都只是过客。忆往昔之不可追，思来日之犹可期。同学们，时光终会掩去旧的伤痕，也会带来新的故事。”

她停了一下，视线在阿加身上滑过。

下课铃响了。

整个教室像是没听到那个铃声一样，该干啥干啥。神族的孩子对“下课”这个概念没有凡人的那般雀跃。时间对他们来说太廉价了，一节课40分钟和40年，在他们眼里是一样的东西。铃声响或不响，区别不大。

“喂。”

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加偏头。

金巨半个身子转向这边，胳膊搭在椅背上。他又高又壮，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你是新来的？”金巨问。

阿加看着他，没说话。

金巨说：“我也是新来的，你叫什么？”

“穆加。”

“穆加？”金巨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

阿加没接话。

金巨似乎不觉得被冷落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撕开，咕咚咕咚喝了半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把剩下的半盒往阿加那边递了递。

“喝不喝？”

阿加看了一眼那盒牛奶，又看了一眼金巨。

“不喝。”

“哦。”金巨收回去，一口气把剩下的也喝完，然后把盒子捏扁，朝桌肚旁边的垃圾袋里扔，没扔进去，掉在地上了。他弯腰捡起来，又扔了一次，这次扔进去了。

他抬起头，对阿加笑了一下。

阿加看着他的笑容，问道：“你多高？”

“两米二三。”金巨说，“上次量的，可能又长了一点。”

阿加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远处，海面上那艘船还在，在阳光里慢慢移动，不知道要驶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