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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第2页）

“放学有人接。”穆深道。

“知道。”阿加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

穆深没说话。他看着校门的方向，看着阿加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然后挂挡，起步。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

苏瑶开口道：“穆深。”

“嗯。”

“‘加’字是你取的。”

穆深没回答。

“你给他取名字的时候，他多大？”苏瑶问。

穆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刚出生。”他说。

“你呢？”苏瑶问道。

穆深沉默了很久。车子开过一个路口，红灯，他停下来。

“还没出生。”

苏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红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绿灯亮了，穆深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这时间线怎么算的？”

穆深没有回答，苏瑶也没有再问。她拿起手机，想给阿加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好好上课。”

阿加回了一个字：嗯。

穆深的余光扫过，看到苏瑶对着手机笑，他的唇角也有了弧度。

“穆深。”

“嗯。”

“改天你给我讲讲时间线的事。”

穆深沉默了几秒。

“好。”

穆深为阿加选的是一所傍山靠海的学校。

学校倚山而建，站在校门口就能望见碧蓝的海平线。海风穿林而过，草木清香混着海盐气息，格外清宁舒爽。只是校名很奇怪，叫“上天入地好学校”。

“今天我们班来了三位新同学。”一个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玉简名册翻到新的一页，她看到第一个名字，明显凝滞了一下。

“穆加。”她念道。

阿加从教室最后一排站起来。

他没坐前面，进了教室就直接走到最后靠窗的位置。他把书包塞进桌肚里，人也塞进椅子里，像一株长错地方但懒得挪窝的植物，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书包，里面都没东西。

“大家好。”他说道。

白明玉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下文，笑了一下，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

“第二位。”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刚交过来的转学资料，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松开。

“金巨。”

教室门是被撞开的。

那个男生进门的时候，门框都震了一下。他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长得太高了，他捂着额头有些尴尬。白明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金巨站直了，他的肩膀和门一样宽。校服穿在他身上绷得很紧，袖口和他的手腕之间隔了很长一截，他的脸上有不少痘坑。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像一头突然被放进人类领域的熊。

“大家好。”他说。

没有人接话，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