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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第2页）

“喂，小姐姐你别插队啊！”声音从后面传来。

“黑衣服的小姐姐！”

苏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侧头看了看周边的人，才确定他们说的的是自己。

年轻人居高临下看着苏瑶：“你太没素质了吧，大家都在排队，就你插队。”

苏瑶无奈，对年轻人道：“我来有事。”

“谁来这里不是有事的啊？拜土地公公嘛！就你牛逼啊不用排队。大家说是不是？”

“对的啊，那这样我也不排队了。”

“发到网上让她社死。”

“对的！让网友骂死她！”

苏瑶看了看周围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转身离开。

“算她识相！”

“我都拍下来了，现在发到网上，搞不好可以涨粉，那小姐姐挺好看的。”

苏瑶听到了那些议论声，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城隍庙离公司有些距离。苏瑶想着回公司开车，却又发现今天自己没开车上班，正苦恼，看到了匆匆而来的老钟。他飘得很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瑶轻声喊道：“老钟！”

老钟抬头，看到苏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出事了，对不对？”苏瑶问道。

老钟拉着苏瑶走到路边，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城隍庙那边忙翻了。动物的亡灵一批一批地来，鬼差根本收不过来。”他顿了一下，“不是自然死的。”

苏瑶道：“亡灵们有说什么吗？”

老钟摇摇头：“这个我倒没问。”

“或许只是我们想太多了。”苏瑶安慰道。

“这么多动物亡灵滞留人间，对人类的影响太大了。”老钟抬头看了看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像蒙了层纱。

“一百多年前，异国入侵。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哀嚎遍野。那时也是像现在一样阴气密布。”

“阴气重的地方，活人待久了会生病、猫狗会绕着走、小孩会哭，老人会睡不着觉，严重的连地里的菜都长不好。万物轮回，皆有其道。并不是它们想害人，是它们待久了，就成了那样。”

老钟又朝土地庙的方向看了看，对苏瑶道：“这人世间啊，要出大事了。”

下午五点半，穆深的车准时出现在公司停车场。

苏瑶上了车。司机是个看着面善的中年男人。这些天，苏瑶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每次坐他的车，他好像都会很精准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开去什么地方，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做着自己的事。

车子平稳地开往山庄，天空飘起了雨，像纷纷扬扬的小提琴曲。

任伯在门口等着，他和苏瑶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笑，恭敬中带着疏离。

他们应该都是天人吧，苏瑶想。无需开口就知道你需要什么、有礼貌、有分寸、有边界，带着笑意又夹杂着傲慢和轻视。

任伯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看了苏瑶一眼。苏瑶笑了一下。

她一个人吃饭、上楼、洗澡、睡觉。她能感到阵法在地下缓慢地搏动，犹如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圈晕开来，与她的心跳同步。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松软的木调香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暖又充满了安全感。

她闻着那个味道，慢慢地睡着了。

苏瑶是被血腥味熏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