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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总裁穆深（第1页）

苏瑶一大早就来了青玄阁。

老张守着尚有余温的炭炉续上炭火烹煮陈皮红茶。温润的茶香混着桂树落下来的淡香，悠悠漫开，将整座院子裹进一层暖融融的甜气里。

阿七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素菜包子。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那个男孩就这么走了？”

苏瑶点了点头。

老张提起茶壶，往白瓷茶杯里斟入琥珀色茶汤，给苏瑶递了一杯。

“这些年，我们处理的‘怨灵’，十个里有八个不是坏人。放不下、得不到、舍不得，活着的时候是这些，死了还是这些。”

“你这次用了多久？”阿七问道。

苏瑶道：“大半个晚上。”

“叔，再这样下去，咱们干脆改名叫‘青玄阁心理服务咨询室’好了。苏瑶每次都跟怨灵谈心，搞得像心理咨询师一样。上次那个电梯案，她在里面待了两个小时。我寻思鬼要是有微信，是不是还要加个好友？”

阿七把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不服：“可要是真遇到杀人的鬼，还是得画符、念咒、降妖除魔！单靠谈心聊天真能送走厉鬼？我不信。”

苏瑶没有说话。

阿七还想说什么，老张冷眼横了他一眼：“你闭嘴！亏你还好意思提你的‘物理超度’？上次做法把人家老太太的电视机炸了，赔了我八百块！苏瑶的方法虽然不传统，但效果好。凡是经她化解的怨灵，没有一个再回来作祟。你问问你自己，你超度过的怨灵，有几个是真走了的？”

阿七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祖师爷就是这么教的。那些鬼怪留恋人间，也不能怪我啊。。。。。。。”

苏瑶没搭话，低头抿了口茶。

“对了，”老张忽然想起什么，“你让我查的那个笔记本，有消息了。”

苏瑶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

一个月前，苏瑶在上班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匿名投寄的包裹。包裹里面是个空白的笔记本。笔记本深灰色的封面没有任何图案，但在阳光下又能见到一些细细的纹路，摸上去凉凉的，像某种石材。

苏瑶觉得这个笔记本十分合眼缘，想留着自用，便提笔在扉页写了个“瑶”。可“瑶”字悬停纸面短短数息，居然凭空消失了！纸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落过笔墨。

苏瑶虽说就是干这一行的，但偏不信这个邪。于是，她又写了一个。这回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认认真真。苏瑶盯着那个字，看它从湿到干，从黑到深黑，然后，又没有了。

老张从屋里拿出一个信封，对苏瑶：“卢世勇卢教授，老李以前的同事，现任军科院特别顾问，这是他的结论。”

苏瑶听到“老李”两个字，反射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老张。见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此物非人间所有。慎之。”

苏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非人间所有？”

老张点了点头：“卢教授的原话，‘这个东西的分子排布，在现有物质科学体系里没有对应的编码。它不属于我们所认知的任何一种物质。它只是长得像纸。’”

“他怀疑这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或者说，不属于这个维度。”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把信纸装回信封，拿起笔记本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张叫住了她。

“小瑶。”

老张的表情有些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最近还有做那个梦吗？”

苏瑶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男人的背影，他身披银色战甲威风盖世，周身却缠绕着化不开的孤寂。琉璃树的叶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句模糊的呢喃钻进她的耳朵。那句话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说“阿瑶。”

“走了，上班要迟到了。”苏瑶避开问题，没有作答。

老张坐在石桌前，长叹了一口气。

两个月前，奇世录杂志社被深业集团收购了。

看到“深业集团”四个字的时候，陈静深也着实吓了一跳。深业集团，新闻密度极高的科技企业——火箭、卫星、通信，处处透露着宏大的气场。但是，搞科技的来收购一家专发灵异小说的杂志社？这大约就像开酒楼的突然盘了一家棺材铺，不能说毫无道理，但是道理在哪里，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