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正兴奋地数着“一、二……哇这流量可以!”,话没说完就看见希西莉亚晃了晃。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直挺挺地,真·直挺挺地,像根被人从底下抽了支撑的竹竿,“噗通”一声栽了下去。不是往前扑也不是往后仰,是垂直往下倒,肩膀先磕在石砖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不算重,但听得人牙酸。弗雷德手里剩下的半块牛轧糖“啪嗒”掉在地上,滚到希西莉亚脚边。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跟乔治对视一眼,俩人脸都白了。“她、她这是……”乔治有些不敢置信,“流鼻血还能把自己流晕了?”弗雷德没接话,赶紧蹲下去想扶她,手刚碰到她胳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声音:“让我看看,韦斯莱家的两个蠢货,你们在对她做什么。”弗雷德和乔治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瞬间僵住。回头一看,斯内普站在走廊那头,黑袍拖在地上,阴影罩着半张脸,那双黑眼睛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希西莉亚,尤其是她脸上没擦干净的血痕,和掉在旁边、沾了血印的书。斯内普步子迈得很大,黑袍扫过地面带起阵风,走到近前,先没看双子,蹲下身,指尖快而轻地探了探希西莉亚的鼻息。确认还有气,他才抬眼看向两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在学校公然下毒毒害同学?”“鼻、鼻血牛轧糖!”弗雷德慌忙指了指地上的糖块,“就、就是会流鼻血的糖,我们试过的,利奥吃了都没事!谁知道她会晕倒啊!”“鼻血?”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希西莉亚脸上的血痕,又落在她沾了血的指尖上,眉头皱得更紧。他没信,伸手捡起地上的书,指尖捻着那页沾了血的纸:“流点鼻血能让一个学生像根烂木头似的栽在地上?我看你们是把‘恶作剧’换成了‘下毒’吧。”“真没有!”乔治急得脸都红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糖,递过去,“你看,就是这个,我们自己都吃过,除了流鼻血外别的反应都没有!”斯内普瞥了眼那糖,没接,又低头看希西莉亚。她晕着,睫毛垂着,脸色白得像张纸,脸上的血痕看着又狼狈又有点滑稽。他沉默几秒,动作僵硬地把希西莉亚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胳膊上,力道放得极轻,要知道他平时拎别的学生,都是直接拽后领,跟拎小鸡似的。“滚去我办公室待着。”他头也不抬,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在我回来之前敢动一下,就等着关禁闭到毕业,外加抄一百遍《魔法药剂与药水》。”“可是,她……”弗雷德还想问问情况。“现在。”斯内普抬眼,眼神里的寒意能把人冻成冰雕。两兄弟有些不服气,可是还是立刻闭了嘴,看着他挥了挥魔杖,把希西莉亚漂浮了起来起来,就这样带着昏迷不醒的希西莉亚疾步往医务室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回头瞥了眼掉在地上的书,声音低了点,却还是没好气:“把她的书捡起来,送到我办公室。要是少了一页,你们就用羽毛笔抄书抄到明天天亮,还有,格兰芬多扣五分。”说完,抱着希西莉亚消失在走廊尽头。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完了”。乔治蹲下去捡书,指尖碰到那页沾血的纸,小声嘀咕:“她该不会是……晕血吧?”弗雷德愣了愣,想起希西莉亚刚才低头看血时那瞬间空了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两人捡起书,蔫蔫地往斯内普办公室走,背后的阳光渐渐沉下去。走廊里只剩他们踢石子的声音,和满脑子的“完了完了,这次真把‘质检员’搞晕了”。希西莉亚是被肩膀上的酸痛拽醒的。眼皮掀开时还带着点眩晕感,医务室的白光落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庞弗雷夫人常用的薰衣草药膏气息,她对这味道熟,之前魔药课被沸腾的药剂溅到手腕,就是在这里敷了三天药膏。动了动手指,肩膀立刻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硬东西硌了半宿。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摔倒时的事:石砖地的凉,肩膀撞上去的闷响,还有……指尖那抹扎眼的红。眉头轻轻蹙了下,她侧过头想坐起来,目光扫过床边时,顿住了。弗雷德和乔治并排趴在床沿,俩人头挨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风揉过。大概是守了许久,两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一看见她醒了,俩人情不自禁同时往前凑了凑,又猛地顿住,像两只想摇尾巴又不敢的大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