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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第1页）

西奥多没问她怎么了，只是把外袍披在她身上。袍子很大，带着清冽的雪松味，把她整个人裹住，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走吧。”他说。时秋跟着他走，低着头，欲言又止。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没有施加压力，却稳稳地揽着她。一路走回城堡，他把时秋送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里面休息室的隔间。“先去洗个热水澡，床上有你需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热水壶在左手边柜子第二层，我去让厨房熬汤，半个小时后送过来。”时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这么熟练？“去吧，”他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时秋推门进去，她的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包东西，她打开，里面什么都有。她不知道西奥多什么时候准备的，也许是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没到年纪的时候。但此时此刻，她很庆幸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四年级开学，火焰杯的消息传遍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要来了，整个城堡都躁动起来，走廊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哪个男生好看，哪个女生漂亮，舞会要邀请谁。时秋的室友们对着《巫师周刊》上的男巫指指点点，问她觉得谁好看。时秋看了一圈，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是西奥多的脸。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摇出去。西奥多是哥哥啊，怎么能和这些男生比？那天晚上，邓布利多把西奥多叫去了校长办公室。时秋趴在办公桌上等他回来，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她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门开了一条缝，她看见邓布利多坐在桌前，手交叠放在桌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西奥多。“你的身体，”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越来越差了。”西奥多没说话。“这个世界在排斥你，”邓布利多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时秋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出声。她看见西奥多沉默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邓布利多。“够的，”他的声音很轻，“够把她养大。”时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办公室的，她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起莱桑德的话：他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她想起他们相似的脸，想起西奥多对自己淋漓尽致的好，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开始翻他的办公室和休息间。休息间她上次没找过。她争分夺秒地翻箱倒柜，没发现线索后就立刻复原。直到拿开墙壁上挂着的，她和西奥多在埃及的合照后，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木质盒子。上了锁，普通的阿拉霍洞开没用。她用莱桑德教她的咒语打开，里面只放着几个小物件——一个金色飞贼，上面带着历史的痕迹，像是被人来回抚摸过许多次，不是时秋上次赢得比赛送给他的。一枚戒指，中央镶嵌着祖母绿的翡翠宝石。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女人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和西奥多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女人——时秋的手指开始发抖，那个女人是她，不是现在的她，是更成熟的她，穿着她没见过的漂亮衣服，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西奥多的一模一样，“1996德文郡侏罗纪海岸”。时秋的手指在颤抖，她尝试双手拿住照片，却发现颤抖的是她的整个身体。她把照片翻过来，久久地盯着画面。那个男人是西奥多，那个女人是她——不，不是她。她不是他妹妹，她是——她想起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那些沉默，那些欲言又止，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是另一个世界她的替代品吗？时秋没办法止住自己身体的颤抖，她甚至没办法哭出来。不能让西奥多发现，撕开这层遮羞布，他是不是就会离开她，收回对她的所有爱？不能，绝对不能——她死死咬住唇，把照片放回去，恢复原样。她离开办公室，躲进自己的床铺。厚厚的被子吸收了她的眼泪，也形成一个密闭的环境，让她的痛苦堆积着发酵。心脏抽痛得她睡不着觉，她辗转反侧，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呼叫了莱桑德。镜子亮了很久他才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已经睡了很久。“怎么了？”他揉着眼睛。时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莱桑德的表情变了，从困倦变成认真。“时秋？”“……我找到了一张照片，”她的声音很哑，“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男人是西奥多。我不是他妹妹，我是……另一个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