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个人,云松轩大概要担心,小十三这死心眼的将来必定守活寡……
是夜,小院药房,火烛通明,云松轩再次为梅时雨施针,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梅时雨盘腿而坐,微微睁眼,见有紫黑色的毒血,自左手无名指指尖滴下。
云松轩道:“是心头血。”
“十三,毒素已经蔓延到你心肺,我只能帮你压制、缓解,能拖一天是一天,短时间内,无法清除根治。”
“我打算将这种毒,命名为‘情花蛊毒’……我想我还是得去找我堂哥,叫他这个最擅制毒的人,来帮着解毒才行。”
“可他被薛忍冬劫去了太极殿……”
“此事你知道吗?”
梅时雨道:“不知,但能料到。云松鹤,似乎与李停云有私仇,他们……”
说着,灵光乍现,他想到了:“金蚕蛊?!”
云松轩:“你说什么?”
梅时雨:“是金蚕蛊!”
“云大哥,你还记得,我曾请你,帮我净化过一只金蚕蛊吗?”
“我只需告诉你,当年那个坠落悬崖的少年,是李停云,你便也能想明白了。”
“啊???”云松轩愕然。
那个他帮着收尸的小孩儿?那只被梅时雨一意孤行,养在菩提戒中的僵尸?是李停云!!!
那,从他身上,发现的那只金蚕蛊……
极有可能便是云松鹤《百蛊录》中所藏之物。
但不知是何缘故,几经流转到了李停云手中。
“总不会是云松鹤闲来无事,用金蚕蛊戕害了李停云,从此结下仇怨?!”
“可那时,李停云还那么小,又是肉体凡胎,云松鹤堂堂仙门之主,何必与一个年纪没他零头大的小孩子过不去???”
云松轩想不通。
“此事不会有这么简单,个中原委,除了李停云,便只有云松鹤,云宗主说得清了。你说,他被薛忍冬带去了太极殿?”
梅时雨握指成拳,下榻站定。
他举步要走,但被云松轩拦住。
“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他,问个清楚。”
“……你怎么说风就是雨?!”
云松轩把手抵在他身前,推着他往后退,“回去,躺着,别折腾。”
“这几天,你什么都别想,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切不可情绪大动、忧思过重。”
“你要是听话呢,我就有办法治你,你要是不听我,我也有办法治你——”
“方才被针扎得疼吗?”
“想不想我明天下手轻点?”
梅时雨:“……云大哥。”
“别说叫哥,就是叫爹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