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的。”麦荻挤一下嘴角。
居女士眼皮抽搐:“长什么样啊,多大了?哪所学校的啊?”
麦荻说了个脱口秀男演员的名字。
居女士:“……”
麦荻把剥开的水煮蛋壳,甩到妈妈面前的骨碟里:“别问啦,我也有小秘密。”
居女士微叹,锁了眉:“你这个小秘密,也不用每天弄到半夜吧?”
麦荻失语,狡辩:“哪有每天啊?”
居女士也不藏着掖着:“天天两三点还在那打电话,不吵啊?”
麦荻面色一瞬通红:“你怎么偷听我通话?!”
“我可没听啊,”居女士气定神闲:“你自己声音那么大,笑得嘎嘎的,你爸打呼噜都没你动静大。”
麦荻闭上嘴,只是撕扯蛋白。
餐桌上的早餐边角料,被麦荻带去了附近的喜来登——边弋昨夜就住在这里,她在大堂东张西望没一会儿,不远处走来个人。
穿着白t的边弋,好像刚洗脸,刘海微微打湿,懒懒扯个笑:“哈罗罗——”
怎么用叠词啊,这个人!
麦荻咯噔一下:“一大早卖萌是吧。”
边弋还是勾唇。
麦荻把纸袋子递出去给他:“吃的。”
边弋接过,又递出空着的那只手。
麦荻在自己身上找找,一时不明:“还有什么?”
“手。”边弋说。
麦荻吭哧笑,把手交出去,任由他拉住。
心脏轰然。
牵手怎么比拥抱还亲密。
眼睛不敢看彼此,只能用相贴的温度和力道,全无间隙地言语。
“我昨天回来才想……”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时,边弋随意地提及:“抱了那么多次,结果手都没牵。”
麦荻想把窃笑抿回去,但未果,只能死盯他刷电梯卡的手,“那你电话里怎么不说?”
“说了也牵不到。”
她低头观察两个人手指的肤色,还有边弋窄长的贝粉色的甲床:“感觉你气血很足的样子。”
“我起床气很足。”他急促地抽了抽鼻子。
麦荻又端详他侧脸,碰巧,边弋的眼也转回来。她没有再弹走:“你是不是鼻子堵?”
“夏天一开空调就会这样。”边弋不以为意,笑在睫毛下方闪熠熠,看起来温吞好欺负。
“你有鼻炎吗?”
“没有。”
“哦。”
麦荻说:“我春天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