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荻举起手机,瞥见相册图标时,她暗骂一句,完蛋,爬山事件一打岔,合照的事都抛之脑后。
完蛋,她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
不会再有漂亮的光线把两个人同时装在里面。
在山上极力忍住的难受,滚烫地从眼尾滑了出去。麦荻擦擦那里,吸一下鼻子,拿起手机,看到边弋发来的新消息。
砍大树同学:【我明早走】
砍大树同学:【谢谢你带我走了那么多地方】
砍大树同学:【南京很好,你也很好】
麦荻紧抿着唇,也回复:【你也是】
她赶紧揽锅:【紫金山那part是我的问题,上山前应该再商量一下的】
边弋说:【没有,我的问题。毕竟说要爬山的是我】
麦荻垂了垂眼:【答应爬山的是我】
边弋:【就当错到一起去了】
边弋:【反正最后没爬,没什么损失】
边弋:【还吃了好吃的江西菜】
麦荻盯着这三句话,敲进去一个字:【嗯】
把手机捂在胸口,保持平躺的姿势放空了一会儿,麦荻突地想起一件事,又举起手机,问微信那边:
【你明早几点的票?】
【我去送你】
砍大树同学婉拒了:
【不用了吧】
【你都两天没睡好了】
【我ok的】
【到了上海我会告诉你的】
【很快】
麦荻看着这一丛聊天记录,看得都有点恍惚了,仍是敲进去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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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来得很早,没有老妈的盘问,没有需要拆封的礼物。麦荻坐回桌前,把软在桌角的包扯过来,大耳猴还面目真挚地扣在上面,她握住它,看了看,把它解下来,收进抽屉。
和信躺在一起。
麦荻漫无目的地刷起手机,多次去看置顶的名字,最后拉出汤嘉宁的名字。
她求助朋友:【能不能救救我】
汤嘉宁:【?】
麦荻简略地倾诉了一下面基经过。
汤嘉宁:【你怎么闷声面大鸡!】
麦荻额角微抽,纠正她的错别字:【基】
汤嘉宁:【基】
她得出结论的过程如此轻易,就像她耳朵听见的那样:【他喜欢你啊】
灼烫的山路好像又被搬来脚下,麦荻酸着鼻子回:【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