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估算一下。
他焦虑得快死了。
考试周的两天那么难熬,来南京的两天比弹指还快。
绩点很快能放出来,属于他的面基评定却一直悬在头顶。
现在更好。
他把局面搞砸了。
准备挂科吧,边弋。
见眼前的女生半晌不语,他疼痛难耐地挤了挤眉心:“对不起。”
“我又发神经了。”
可不可以像奇异博士那样暂停时间,给小姨打个电话场外求助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或者逆转时空也行。
本还扁着嘴的女生,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边弋想确认,真的没事吗?
但他不敢再刨根问底了。
山野彻底暗下来。
他们回到灯火通明的街市。边弋主动说:“我请你吃吧。”
麦荻在翻自己的备忘录:“你知道哪里好吃?”
边弋沉吟:“不知道,你选餐厅,我付钱。”
麦荻望了眼四周:“这个点肯定要排队了。”
边弋下意识请缨:“我排吧,你找地方坐。”
麦荻左脚踏两下地面:“一起吧。反正没爬山,我腿还是很有劲的。”
边弋没再说话。
她说她还有劲,他却突然很想背她。
再背她回到紫金山上,这样她不用自己爬,他也能够赎罪。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两人陷在队伍里,被夏夜的风醺着。
走神的边弋被唤回来:“嗯?”
女生抬起脸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边弋说:“多说多错。”
麦荻又偏开头,腮帮子的存在感又多了一点,边弋已经弄不清了,这是气鼓鼓还是笑眯眯。
人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开透视。
四目再相遇,麦荻正经地宣布:“紫金山pass,现在我们准备吃东西。”
边弋点点头。
—
心情截然不同的一天。回到家后,麦荻就躺回了床上,失神地盯着高处的灯罩。
虽然吃饭时分还有说有笑,但边弋的措辞明显收敛。
隔阂就竖在桌子中间,只是谁都假装看不见。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问题的?
下午吗?
在咖啡店里,从她开始因为无所事事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