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走队列必须步调一致,喊口令必须吼出来,要够响亮!”
朱见深放下笔,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汤胤勣。
“令行禁止,这是底线。做不到的,全部滚蛋!”
汤胤勣重重点头,他从太子那双还带著稚气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两人就著烛火,一条条的敲定细节。
直到深夜,一本全新的东宫卫队训练大纲誊抄成册,重重盖上了东宫的大印。
——
三月中旬的京城,寒意依旧刺骨。
奉天殿內,大朝会的气氛压抑的厉害。
百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三月初五,京城遭了一场大风灾。
漫天黄沙遮住了太阳,西南风声大作,发出骇人的轰鸣,无数屋瓦被掀飞。
西关甚至烧起大火,吞了大片民居。
在这讲究天人感应的年头,百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风灾,是老天爷在示警!
几项繁杂的公事刚完,户部尚书萧维禎就捧著笏板出列。
“启奏陛下,山东灾情告急!”
萧维禎声音沙哑,“饥荒蔓延,先前拨付的賑灾银早已告罄,臣恳请朝廷再次拨银賑济!”
朱祁镇端坐御座,目光越过群臣,落在前排两个人身上。
左边是徐有贞。
他身形瘦小,颧骨突出,一双眼睛里全是精明,嘴角天生就带著一股子看不起人的傲慢。
右边是李贤。
他身穿緋色官袍,腰杆挺的笔直,面容方正,透著一股正气。
这是今年二月刚进內阁的新贵。
“徐有贞,李贤,你们怎么看?”
朱祁镇把问题拋了下去。
徐有贞向前半步,声音不大,却冷的像冰碴子。
“陛下,臣以为,决不可再发賑银。”
他扫视一圈同僚。
“朝廷发银賑灾,弊端太多。底下的小民,能拿到一个子儿吗?”
“那些银子,最后还不是全进了地方官和里长的腰包!”
徐有贞冷哼一声,“与其便宜了那帮贪官污吏,不如一文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