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是在给她立威,也是在给她撑腰。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衝著朱见深屈膝一福:“谢殿下。”
朱见深摆了摆手:“好了,都散了吧。”
宫女们鱼贯而出。
赵芷兰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衝著万贞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又飞快的转了回去。
万贞儿死死盯著她消失的背影,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
一人一天的规矩定下后,东宫里难得的清静了几天。
万贞儿和赵芷兰的值守日子错开,两人王不见王,那股子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也淡了大半。
右卫率那边,赵维帆满肚子牢骚,天天摆著个臭脸。
但有郭鹏死死压著,他倒也没敢在宫里惹出什么大乱子。
每天下午,朱见深都会准时去文渊阁。
这天正好轮到赵芷兰当值。
她抱著两摞厚厚的文书,迈著小碎步跟在朱见深身后。
朱见深在书案前坐下,隨手抽出一本史料。
他本以为这小丫头到了文渊阁,也就是找个角落杵著打瞌睡。
可大半个时辰过去,他一抬头,竟发现赵芷兰正捧著一本前朝诗集,看的入了神。
她的小脸一会皱成一团,一会又嘴唇翕动,念念有词,连朱见深停下笔看她都没发现。
朱见深端起茶盏,杯盖轻轻刮著茶叶。
这丫头不是装模作样。
她是真能沉下心看书。
连著观察几天,朱见深心里那根绷著的弦,不知不觉的鬆了些。
到了夜里,东宫正堂。
汤胤勣把一叠刚整理好的册子,恭恭敬敬的放在书案上。
“殿下,这是东宫卫队初步的操练科目,请您过目。”
朱见深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的很仔细。
他拿起硃砂笔,在几处地方画了圈。
“这些刀枪武艺的科目留著。”他指了指其中一页,“但这规矩,得改。”
汤胤勣立马站的笔直,一副“您儘管吩咐”的模样。
朱见深把上一世大学军训的记忆全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明早开始,全卫队每日清晨负重十里跑!”
“鎧甲必须穿戴整齐,腰刀不能离身,水囊装满!”
汤胤勣倒抽一口冷气,这运动量对京营那帮老油条来说,简直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