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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忧（第3页）

药是平常的补药，最重要的还是珠子，她决定回头问问丹灵这东西怎么做的，这么牛掰，用法术催化也好，还是混进水里煮也好，火烧也好，都不会失了药性。

她百无聊赖地给病人灌药，他们好了就起来给人喂药。人多了不需要她亲自上手了，就在一旁坐着想事情，郇栀见她如此，便问：“姬医师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姬澡雪点头：“不妥，十二分的不妥。”

郇栀紧张道：“哪里还不妥？”

姬澡雪叹气：“我在想，给药给的太直接了，是不是应该经历一番曲折，显得药来之不易，不然之后他们不当回事，再犯病怎么办？我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

郇栀哑了一下，眨眨眼，笑道：“姬医师在担心这个？这个好办，等所有人治好了，你便远走高飞，任谁都找不到，药不就珍贵了么。”

姬澡雪哈哈笑了声，她其实有两件不妥，方才是一件，另一件则是刚刚与树妖对话的漏处，她光问自己的疑惑，倾听树妖的想法，却忘了它的想法乃是建立在这么多人的痛苦上。

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刻想到这个呢？

姬澡雪微微发闷，她对苦难太顿感了，是因为知道人死后有去处，所以无所谓吗？

又无事闲聊几句，偌大帐篷内有人在吼还有谁没喝药，寂静片刻，像是捏了把无形的汗，郇熟抬手把汗一擦，如同一锤敲下，无论病人和医师都乐极生悲，抱在一起互相鼓励、祝贺。

姬澡雪看着他们，或哭或笑，不自觉牵起唇角，虽然没和他们一起经历蹉跎，但也有些想陪笑一场的冲动，只是看着人流走向趋势……我靠，不会到了感恩代谢的流程了吧！

她大惊失色，立马遁走，刚掀开帘子，两眼一黑，意识就此暂停。

……

“不行，这可不行。”

姬澡雪猛然睁眼，眼前赫然是那只失联已久的黑猫。

“我靠！”她满肚子想问的话，最终只汇聚成了这两字。

遏昧看着她若有所思。

姬澡雪已经想到了下一句话：“小黑黑！能不能拉我上去！”

“小黑黑”一双绿眼幽然暗下：“不行。”

它跳下来，将肉乎乎的小黑爪挨在姬澡雪的印堂前，轻声道：“光是看，光是听，还不行。”

姬澡雪在它动作前伸手就去抓，还没碰到毛呢，自己眼前已然又是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遏昧清冷的声音：“还差太多，你和她终是不一样。你缺失太多，情感稀薄，情绪外散，内里空空荡荡，毫无内核，如何体会七情六欲？”

她？谁？

姬澡雪张了张口，突然觉得口中布满了血腥味，差点哕出来。

“没有体会到完整的好处，不会生出完整的欲望。”遏昧幽幽道，“一个不完整的人，即使独立了，也立不起来。”

“你……”她含着鲜血，“你要如何？”

遏昧：“这时候你居然问我要如何，而不是反抗。你太被动了姬澡雪，你对这个世界缺少欲望。”

它轻轻推了一下，姬澡雪脚下一空，直直坠入看不见的渊源。

遏昧的声音还在游来：“冷的和热的，终究不一样。你再不破壳，可就要死在壳里了。”

姬澡雪想：什么冷的热的？这只猫到底再打什么谜语？

但很快，她的意识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