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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2（第2页）

本来还有点信，这么一说是半点不信了。缉熙翻个白眼：“你就吹吧，还几百年前，几百年前神降还在呢，你师傅要是见过神降我就信。但要说出名，那一定没有神降出名，不然几百年后怎么没人知道你师父的名号？吹牛也不看看牛皮在哪。我还说我是神降转世呢！”

姬澡雪眼神飘忽：“啊哦……”

神降，乃几百年前护界使者。当时人妖互不打扰，全靠他们维持的结界分割人、妖两界。

可是五百年前的一天，原本在各国维持人界结界的神降突然全部离奇消失，结界也随之不见。霎时，妖物四卷而来，一片厮杀，人间大乱。不得已之下，人类聚集一起，统一国家，推最具大能者为人皇，实行禅位制选能选贤，并建立镇妖御司，共同抵御、镇压妖物。

五百年的努力下，人们也渐渐掌握了各种奇门技艺，稳住生存。只是人妖依旧势不两立。

但姬澡雪随几先在妖界长大，听妖怪们说过过去的事，似乎与人们所说的不一样。

她听到的，明明神降也是为了护妖怪们，才在人界建立结界，防止人去妖界捣乱。问几先，她却只笑不语。

神降究竟到底护着谁，也许只能问他们本人才晓得了。

走出树林，是一条绵长的河水，几人顺着河边往桥走。姬澡雪事先包裹好了自己的头，不让白发和眼睛露出来。边想：神降还在的话，几先应该不会归隐，你肯定能听闻她的大名，或许还会和神降的大名一起传到你耳朵里，甚至更甚。

随手一转，玉箫尾不轻不重敲在缉熙的肘弯处。后者一脸莫名其妙顺着玉箫看去。姬澡雪背对着阳，一脸笑意，道：“人不大，口气倒是大的很。”

缉熙挡开她的玉箫，捋顺被自己揉乱的马尾，不屑道：“人不大，倒学着老人说话。”

姬澡雪被逗乐，哈哈笑道：“我白发苍苍，不就是老人嘛。”

宁司百药问道：“姐姐，你多大啦？我今年十七哦。奥，他十九。”她依次指道，“山盟二十八，海誓二十五，斯弗三十四。咦？你们笑什么？”

姬澡雪笑答道：“二十一哦。”

斯弗讶然：“二十一？”

出名之时，二十未到，如此年轻，当真配的上山盟所说的“年少有为”四字。

冶海誓微微侧目。

缉熙震惊了：“骗人的吧。等等。山盟大哥，你刚刚怎么从她这一身老人相里看出来年少有为的？简直匪夷所思！”

冶山盟沉声道：“缉熙，之前我就说过，看人得先看眼睛，再看五官，才能定夺。光是衣着打扮，只会让你被假象蒙蔽。”

听这话，姬澡雪竟然咂摸出一种老大哥的味道。

她思索间瞥了眼最沉默寡言的冶山盟，发现他站在宁司百药身后。正有些疑惑，缉熙如有实质的目光，非常严肃地盯着姬澡雪的眼睛看，引得她不由转回。

姬澡雪：“？”

缉熙眯了眯眼，良久，嘁道：“一定是你太邪门，邪气太重。看来我的正气还不够庞大，一定要压住你，休要迷我双眼。”

姬澡雪实在受不了，噗嗤笑了出来，这还不行，之后越笑越大声。笑得缉熙眉头直跳，吼道：“你到底笑什么！不许笑了！”

边走边闹，几人到了一处茶楼。

这里是人界东南处稍稍偏南一点。既有东方的淳朴民俗，也有南方的温润灵秀。一眼望去，白墙黛瓦，雕廊画柱。房屋临水而居，家家门户大开，堂中挂着鲜红的中堂对联，堂前摆小神像，香火缕缕。风格外柔内厚。

唯一不好的，就是此地处于边郊，离妖界颇近。

他们所进的茶楼里，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讲述。姬澡雪好奇竖起耳朵听了听，正好是一个故事结束，另一段故事起头。

“西部望月城的事就此成了谜团，不得而知，而一个月前，在我们这不远处自侠村的事，又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说书人突然一拍惊堂木，走在姬澡雪前面的冶海誓随之浑身一震，鬓发竖起，顿了一下下，然后同手同脚跟在回头看他的大哥后面。

姬澡雪发现这几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可爱呢，她心中道了好几声有趣，加快脚步，挤开冶海誓，与最可爱的宁司百药并齐，拉着她到后面，悄声道：“百药，问你个事。”

宁司百药凑近，也小声道：“啥啊。”

二人步伐变慢，渐渐走在最后面。

姬澡雪挤眉弄眼道：“你觉得他们哪个最好？”

“哥哥们都很好！”

“没有最好的？”

宁司百药突然支支吾吾道：“有、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