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凉的水汽从粗布纹里渗出来,沾了我一掌心。我在裤衩腿上拍掉两把水,穿堂的温风从半支着的阳台窗卷进来,掀起床单一个角,湿布边扫过旁边低杆上那双浅肉色蝉翼连裤袜,袜尖攒了半天的一滴水吧嗒砸在灰地砖上,碎成几小瓣。 厨房里那声“航航,吃饭了。”的尾音还挂在屋里的热气上,比平时软了半度。 我应着声跨过客厅进了厨房。L形灶台逼仄,铝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翻着花,白汽一团一团往北窗连廊那边飘,妈背对门口站在锅前,手里攥着那把长柄大铁勺,慢悠悠撇着粥面上浮起来的米沫。她深棕的头发拿琥珀纹抓夹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汗湿的耳根,身上套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短袖棉睡裙,上身空落落的没戴胸罩,随她抬胳膊撇沫的劲头,前襟薄棉布底下坠着的分量轻轻晃了一荡,裙摆底下两条长腿重新裹上了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