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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往远方的车票（第14页）
“爸爸。”
他整个人停住。
那一刻。
什么机械。
什么图纸。
什么铁路。
都没有那个声音重要。
他抱起女儿。
笑得像一个孩子。
可是后来。
他开始害怕。
害怕女儿摔倒。
害怕她受伤。
害怕她走错路。
这种害怕，一开始只是关心。
“慢一点。”
“别跑。”
“小心。”
后来变成：
“不要去那里。”
“这个不适合你。”
“听爸爸的。”
再后来。
变成：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陈知遥站在梦境里。
看着这一切。
第一次感到陌生。
她记忆里的父亲。
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抱过她。
可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就是他。
某天晚上。
小小的陈知遥发烧。
陈远山一夜没有睡。
坐在床边不停给她换毛巾。
直到天快亮。
孩子终于退烧。
